“别碰那棵树。”狐媚儿突然拉住我。
我停下,凝视那些符文。它们排列无序,但却隐隐构成一个循环结构,每隔几息就会变换一次顺序。
“是陷阱标记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这里设过杀阵,虽已失效,但残留的引线还在。踩上去,整片区域都会震动。”
我们改道绕行,贴着裂缝边缘摸索前进。途中发现几具白骨,形态各异,有的身上还挂着破碎的铠甲残片。其中一具胸口插着半截断矛,矛身铭文模糊,但依稀可辨“赤鬃”二字。
“赤鬃群的人。”狐媚儿扫了一眼,“死了至少三个月。”
我蹲下查看那截断矛,发现矛尖涂了一层黑色膏状物。不是毒,也不是血,而是一种封印材料。他们当时是在执行某种镇压任务。
“不只是来抢万妖果的。”我说,“他们是想封印什么东西。”
狐媚儿没接话,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半埋入土的石碑上。碑面裂开,上面刻着一只蛇首鹰身的图腾,正是我们在河床边见过的那个标记。
“风翼族也来过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而且不止一次。你看碑底的划痕,新旧交错,最近的一道不超过五天。”
我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片巨树群看似静谧,实则处处都是过往势力争夺的痕迹。每一具尸体、每一道符印、每一块残碑,都在诉说一场未曾公开的厮杀。
而我们现在,正踏入这场博弈的中心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我说,“趁着他们还没调集更多人手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穿行于枯枝与断根之间。越往深处,空气越沉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引路石的光芒几乎熄灭,只剩一点微弱的青光在石面游走。我知道,这是因为它正在极力抵抗外界干扰。
突然,幽冥豹停了下来,前爪扒开一堆落叶,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。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,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我接过铜牌,指尖刚触到表面,就感到一阵刺麻,仿佛有东西顺着皮肤往里钻。我立刻甩手,将铜牌扔在地上。
“别碰它。”我警告,“是信标类的东西,谁捡起来,谁就会被定位。”
狐媚儿踢开铜牌,眉头紧锁:“有人故意留在这里的。引我们去某个地方。”
“或者。”我看着前方雾气渐浓的林隙,“逼我们离开正确的路线。”
我们不再停留,加快脚步穿过最后几排倒伏的巨树。前方视野豁然开阔,一片塌陷的地脉出现在眼前,裂谷纵横,热气蒸腾,正是地图上标注的西侧死角。
就在此刻,我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高崖之上,那块鹰喙状的岩石依旧矗立,但已不见反光。我知道,他们还在看着,只是换了方式。
我的手仍握着黑刃,刀柄冰冷。
前方裂谷边缘,一截断裂的旗杆斜插在土中,半幅残破的旗帜垂落,上面的图腾被泥污掩盖,只能依稀看出是个缠绕锁链的兽头。
狐媚儿走近几步,伸手拂去泥垢。
旗面上的图腾瞬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