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“赤鬃群的猎杀队。他们一直在追踪任何接近葬心渊的动静。”他咬牙，“如果他们发现我和你们在一起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翎握紧刀柄，“我留下。你们可以选择不信我，但地图是真的，时间也真的不多了。”
我看了狐媚儿一眼。
她没说话，但手指从袖中移开，意味着暂时放下戒备。
我转向翎：“我可以帮你打破地脉节点，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情报必须共享。包括你们已知的其他势力动向、守渊骨蛟的活动规律、以及葬心渊内部结构。少一句，盟约作废。”
他顿了顿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。”我逼近一步，尸核微震，一股阴寒之气直逼他面门，“行动由我主导。你提供信息和协助，但不得擅自调动人手或改变计划。若有违逆，我不介意先解决你这个‘盟友’。”
翎呼吸一滞，额头渗出细汗，但终究没有退后。“我以青羽符印立誓。”他从颈间取出一枚青色羽毛，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上面。羽毛微微颤动，随即化为一道光痕，没入他眉心青鳞之中。
契约成立。
就在此时，幽冥豹猛然转身，朝着裂谷入口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吼。
脚步声密集响起，至少十几人正在快速逼近。
“来不及绕路了。”翎急声道，“进热雾区！那里气流混乱，他们追踪不了太久。”
我没有犹豫，一把抓起狐媚儿手腕：“走！”
四人迅速跃入裂谷深处。蒸腾的热气立刻包裹全身，视线被白雾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脚下是滚烫的岩石，裂缝中不断喷出硫磺味的气体。
跑出百余步后，翎一边喘息一边说：“万妖果之所以难取，不只是因为骨蛟。每百年成熟之际，果源会与地脉产生共鸣，引发震荡。若不在月蚀前十二个时辰内解除共振，整个葬心渊都会塌陷，把所有人埋进去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难怪引路石会失灵。它感应到的不仅是果实位置，更是地脉紊乱的源头。
“所以你们要我们做的事，不只是开路。”我说，“是要帮你们完成一场精准的破坏。”
“没错。”翎点头，“七处节点，必须在同一刻被击碎。差一分，全盘皆乱。”
狐媚儿忽然开口：“你们之前试过几次？”
翎沉默片刻：“三次。最后一次，派出了三百战士，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十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望这片翻涌的雾海。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敌人，前方是未知的深渊。
但这一次，我们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“告诉我要怎么做。”我说。
翎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首先，我们需要进入‘断喉峡’，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祭坛，可以作为总控枢纽。但要到达那里，必须穿过‘哭魂坡’——那是赤鬃群的巡逻禁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