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我点头，“但火种不能早放，否则会被察觉。你负责节点三和五，位置偏西，靠近枯泉口，那里气流紊乱，适合藏火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从腰间取下一枚暗红小瓶，轻轻摩挲瓶身。那是她炼制的“烬鸦油”，一点就能烧穿半丈岩壁。
我转向幽冥豹：“你跟在我身后，主防突袭。若遇敌，先制声，再断路。”
幽冥豹低鸣一声，伏低身体，爪尖在岩石上划出四道浅痕。
最后，我看向翎：“你带地图，走中间。不许擅自提速，也不许落后。有任何异常举动，我不介意让你先替我们试毒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，点了点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地脉的震动越来越明显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。我靠在一块巨石后，闭目调息。尸身不需要呼吸，但保持静默能让感知更清晰。
狐媚儿坐在我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发丝。她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始终在四周游移。
翎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背靠着岩壁，残缺的羽翼微微颤动。他在忍痛。刚才强行压制飞行留下的伤势还在发作。
“你撑得住？”我睁开眼。
他抬头：“死不了。”
“别死在这之前。”我说，“你还得带我们到祭坛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，像是某种信号。接着，脚步声密集了几分，又慢慢散开。
换岗开始了。
我站起身，拍掉衣上的灰烬。狐媚儿收起瓶子，幽冥豹悄然起身，四肢贴地，像一道影子般靠过来。
“准备走了。”我对翎说。
他点点头，把青铜片重新收进怀里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前方浓雾。那条通往断喉峡的路，从未有人活着走出来。但现在，我们必须走。
“记住。”我盯着翎的眼睛，“你若骗我，我不止杀你。”
他迎着我的目光：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迈步，踏入雾中。
狐媚儿紧跟其后，幽冥豹贴着岩壁前行，翎走在最后，步伐稳定。
热雾缠绕四肢，视线不过三尺。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碎石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走了不到百步，我忽然停下。
前方地面有一道裂口，宽约半尺，深不见底。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掰开。
我蹲下，伸手探向裂缝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中涌出，带着腐朽的味道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我抬头，看向雾气深处。
那里，隐约有一座倒塌的石柱，半埋在土里，顶端刻着断裂的锁链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