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围杀我时，就没想过会有更强的存在也在看着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它不冲我来，也不冲你来，但它来了。你觉得它是来救谁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，也没有人敢擅自离开。
狐媚儿靠在我肩上，气息越来越弱。我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，连指尖那点火光也开始黯淡。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，可我现在连替她护法都做不到，只能任由她一点点耗尽。
幽冥豹眉心的幽光忽然闪了一下，比之前亮了一瞬。
我心中一动，想要回头，却又不敢分神。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的漩涡猛地扩大了一圈，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传下，像是某种古老钟声，却又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音调。
所有人耳朵都是一痛。
执法卫首领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中令牌“当啷”落地。他双手抱头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侵入他的识海。
我立刻拽住狐媚儿的手臂，拉着她往后退了三步，背靠断墙。左臂的霜纹已经裂开，黑色液体顺着皮肤渗出，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她仰头看着天空，眼神涣散，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清明。
“它……认得我。”她忽然说。
我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那道光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它知道我是谁……也知道你是什么。”
我没说话。这种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，要么是清醒到了极致，要么是意识已经开始混乱。
可她的眼神告诉我，她是认真的。
天空中的漩涡不再扩大，但旋转速度越来越快。银紫色光芒中，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，模糊不清，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它没有降落，也没有发声，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俯视着整个战场。
执法卫首领终于抬起头，满脸冷汗。他捡起令牌，却没有再举起来，而是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撤。”他终于下令，“所有人，退出擂台范围，封锁四门，等候宗门指令。”
弟子们如蒙大赦，纷纷后退。但他们走得并不远，只退到擂台边缘便停下，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。他们不敢走太远，也不敢完全放弃围剿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。
等那道光落下，等局势明朗，等有人先动手。
我也在等。
等它选择站哪一边。
狐媚儿的手突然收紧，指甲掐进我的皮肉。我低头，见她瞳孔骤然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“它……不是来看热闹的。”她声音颤抖，“它是来找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