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转身欲逃,我已出现在他背后,一掌拍碎脊椎。
其余弟子惊骇溃散,可我已杀红了眼。
“想杀她?”我盯着那具无头尸体,声音冷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,“那就留下命来。”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密,火把连成一片。
我知道不能久留。杀得越多,引来的人越强。我退回墓中,见狐媚儿正用牙齿咬住布条,给自己包扎。她脸色惨白,却抬头看我,勉强一笑:“没事……还能走。”
我蹲下,一手托起幽冥豹,一手扶她起身:“我断后。”
我们从墓后裂口钻出,绕过一片乱葬坑,进入更深的坟场腹地。这里的地面松软,踩下去会陷半寸,到处都是塌陷的棺木和裸露的尸骨。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刚行至一座石塔残基旁,我忽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狐媚儿立刻屏息。
前方五十步外,一座半塌的祠堂门口,站着一名执法使。他背对着我们,手中握着一面铜镜,镜面朝天,正缓缓旋转。那是天机引魂镜的变种,能捕捉残留气息波动。
他在定位。
我慢慢抽出短刃,准备绕行。
可就在这时,幽冥豹伤口崩裂,一滴血落在地上。
那滴血刚触地,铜镜忽然一顿,镜面泛起涟漪。
执法使猛地转身。
我毫不犹豫,幽冥鬼步一闪,瞬间逼近。短刃横切,他喉咙还没发出声音,人就已经倒下。我夺过铜镜,用力捏碎,镜芯灵纹瞬间熄灭。
“走。”我低声道。
我们加快脚步,穿过一片倒塌的牌坊,进入一处废弃祭坛。这里地势略高,四周全是倾倒的石兽和断裂的香炉。我让狐媚儿靠在石柱后休息,自己爬上祭坛顶端,远眺局势。
正道大军已全面封锁外围,火把连成环形,正在逐步向内压缩。他们不急着进攻,是在逼我们耗尽体力。
我跳下祭坛,走到狐媚儿身边。
她靠在石柱上,额头冒汗,左肩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。幽冥豹趴在一旁,眼睛半睁,呼吸微弱。
“撑得住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:“只要你不丢下我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短刃插回腰间,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。兽皮劲装沾了污水和血迹,冰冷黏腻,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我们必须再动。
等他们合围完成,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我扶起她,正要离开,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异。
不是松软的泥土,而是坚硬的石板。我蹲下,拂开浮土,露出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石。
这不是普通的祭坛。
是镇压阵眼。
我心头一震。这地方曾用来封印强大邪物,地脉被改造过,若强行破坏阵眼,可能引发地陷或煞气暴冲。但现在,这也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我抬手,准备以尸气侵蚀符文。
可就在这时,狐媚儿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盯着石板边缘,声音发紧,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顺她目光看去。
石板裂缝中,卡着半枚令牌。铜质,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玄”。
是玄风真人一脉的执法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