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泉断流诀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借百里阴脉之力，唤万魂反噬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这一招我只在幽冥古卷上见过记载，需以自身精血为引，沟通地底怨念，一旦施展，方圆十里内所有亡灵皆受驱策。但代价极大，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神智。
可看他神色平静，仿佛只是挥了挥手。
他又迈出一步，骨杖划地而行，在祭坛前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沟中涌出黑水，迅速蔓延成河虚影，宽达百丈，水流湍急，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其中挣扎沉浮。
“走！”他低喝。
我反应过来，一把扶起狐媚儿。她咬牙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但仍伸手抱起幽冥豹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拽住我衣袖，“那阵眼……还能用吗？”
我看向那块青石。符文已被震裂，但核心阵基仍在。若能引爆残留灵力，或许能制造更大混乱。
“交给我。”我说。
正要上前，夜骸却抬手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，“那是诱饵。”
我皱眉。
“这块阵眼早被改过。”他指着石缝中露出的一截铜丝，“不是镇邪，是引杀。你一动手，立刻触发埋在地下的三十六枚爆炎符，能把这片区域炸成焦土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果然有诈。
“他们知道你会往阵眼下手。”夜骸收起骨杖，“所以布了个死局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厉啸，是正道高层发现了这里的异变。几道强横气息正在快速接近，显然真正的主力还未登场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狐媚儿问。
我还没回答，夜骸已转身走向祭坛中心。他将骨杖插入地面裂缝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。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，地底传来轰鸣，一道漆黑门户缓缓开启，门内寒风呼啸，隐约可见三具披甲身影伫立其中。
“这是……冥将傀儡？”
“封印在幽冥深处的战奴。”他道，“给你三具，够不够？”
我不再多言，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他看向我，“我可以帮你撕开缺口，但能不能活下去，还得看你。”
我握紧短刃：“不用你教。”
他嘴角微动，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下一瞬，他跃出阴门，骨杖横扫，直取正道阵心。那三具冥将紧随其后，每一步踏下，地面都裂开寸许。
我回头看了狐媚儿一眼：“跟紧我。”
她点头，抱着幽冥豹退到祭坛边缘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残存尸气全部注入右臂，准备趁乱突袭。
可就在我即将冲出的刹那，夜骸突然回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让我脚步一顿。
他嘴唇微动，说了两个字。
不是对我说的。
是对我体内某个存在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