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回合过去，他的呼吸终于出现紊乱。汗水浸透道袍，贴在背上。而我，尸血已渗出皮肤，苍白的脸上布满细密裂痕，那是力量超载的征兆。
但我们都没有停。
一次对拼后，我借力后跃，落地时单膝微曲，左手撑地。他站在对面，右手指节发红，掌心有一道被尸气侵蚀的黑痕。
“你是在等我力竭？”他问。
“我在等你露出破绽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已经看到了。”
他冷哼一声，忽然双掌合十于胸前，周身白光暴涨，脚下裂缝中竟有电弧窜出。空气变得沉重，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。
我知道，他要出杀招了。
就在这时，狐媚儿那边传来一声厉喝，妖火猛然膨胀，逼退围攻之人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交汇刹那，我心头一震。
不是恐惧，不是担忧，而是一种坚定的信任。
那一瞬，我体内的尸气竟微微一振，仿佛有了新的流向。
玄空察觉到我的分神，立刻出手。双掌分离，一前一后推出，前方掌风如山压来，后方则隐含雷霆之势。这是连环杀式，先以势压人，再以速制敌。
我来不及多想，鬼步疾闪，避过正面冲击，但第二掌紧随而至，直轰胸口。我仓促交叉双臂格挡，轰然巨响中，整个人被击飞出去，背部重重撞上一块残碑，碎石四溅。
胸口剧痛，像是被铁锤砸中。我咳出一口黑血，缓缓抬头。
他一步步走来，掌心雷光未散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以为，凭一点小聪明就能胜我？”
“正道之威，岂是你这等邪祟所能窥测？”
我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，双爪重新抬起，尸气在掌心旋转，越来越浓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窥测。”
“我是要——”
我猛然踏地，身形暴起，不退反进，直扑其面门。
他抬掌欲挡，我却在半空中突兀变向，借鬼步折身，绕至其右侧，右爪直取其右肩关节！
他知道我要做什么，急忙回防，但晚了半步。
我的五指狠狠扣入他肩头，尸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。
他闷哼一声，右臂瞬间僵直。
“你果然……有破绽。”
我低声说，用力一扯。
他踉跄后退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