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山谷,吹起一片灰烬。我站在废墟中央,狐媚儿的手还搭在我手臂上,温热未散。玄空靠着断壁,目光死死钉在我们背影上,却再无力起身。
可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,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雷声,也不是风啸,而是一种由远及近、整齐划一的灵压震荡,像是某种阵法正在高速逼近。空气随之变得凝滞,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。
“不对。”我猛地抬眼,瞳孔收缩。
那三道金光自云层裂口处疾驰而下,速度快得惊人,每一道都裹着刺目的符箓光辉。落地时没有激起尘土,而是直接在地面刻出三座交错的符阵,瞬间将整片战场纳入压制范围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异样,顺着视线望去,脸色骤变:“这气息……比刚才强太多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身体本能地绷紧,胸前裂痕还在渗血,新生的力量与尸气仍在经脉中冲撞,稍一调动便如刀割般剧痛。但现在已不容退让。
“站我身后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。
她没动,反而往前半步,掌心燃起一缕妖火:“你撑得住吗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只要还能动,就不会倒。”
话音未落,空中三人已列阵而立。他们身披金纹道袍,手持符印长幡,脚下踏着相同的步罡轨迹,彼此灵力相连,形成一个封闭的镇压场域。其中一人抬手一挥,一道金色锁链凭空浮现,直插地面,四周岩层顿时龟裂蔓延。
“雷音伏魔阵。”我咬牙吐出这几个字,“玄风门真正的杀阵,不是这些杂牌弟子能用的。”
狐媚儿瞳孔微缩:“他们是冲你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三人同时出手。
掌力未至,威压先临。大地轰然塌陷,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,携着九重雷劲轰向我头顶。这不是单人武技,而是三人合力催动的“九霄镇邪印”,专克邪祟之体。
我双爪交叉于胸前,将体内残存的炽热尸气强行凝聚,在身前化作一面扭曲波动的能量屏障。掌印砸落的瞬间,屏障剧烈震颤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,我的双腿直接陷入岩石之中,膝盖以下几乎被埋没。
“呃——!”喉头一甜,黑血喷出,在地上溅成点状痕迹。
力量差距太大了。哪怕我刚刚突破,哪怕那股新生之力尚未完全融合,面对这种层级的合击,依旧只能硬抗。
“别硬接!”狐媚儿大喊。
她旋身跃出,右掌拍地,妖火顺着地缝迅速蔓延,在我侧翼构筑起一道赤红色火墙。火焰翻腾间,逼退了另一名长老的逼近路线,为我争取到喘息之机。
可敌人不止一个。
第三名长老并未攻击我,而是双手结印,引动阵法中枢。地面符文亮起,四根石柱破土而出,呈四方围困之势,将我和狐媚儿困在中心区域。空间被压缩,行动受限,鬼步的闪避优势大幅削弱。
“想困住我?”我冷哼一声,猛然踏地,将部分新生力量灌入脚下裂缝。
轰!
地下积聚的煞气被引爆,局部岩层崩塌,其中一根石柱应声断裂。缺口出现的一瞬,我抓住机会,拉着狐媚儿向斜后方跃出,脱离了核心封锁区。
但还没站稳,背后寒意骤起。
玄空不知何时已重新站起,执法令的残片在他手中重组,化作一条泛着幽蓝光芒的锁链,链头如毒蛇吐信,直取我命门咽喉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他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。
我侧身闪避,左肩却被链芒擦过,皮肉瞬间焦黑翻卷,黑血飞溅三尺。伤口深处传来麻痹感,像是有某种封印之力正顺着血脉侵入。
“缚魂锁链……”我咬牙,左手按住伤处,阻止尸气外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