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媚儿立刻扑上来，一掌将我推开，自己却被锁链余波扫中，踉跄后退，左臂旧伤崩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瞪着我，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！”
我没看她，只是盯着玄空和那三名长老。他们正缓缓合拢阵型，步伐一致，灵力共振，显然训练有素。四人组成的新战局，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围剿都要致命。
不能再进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百万年生死搏杀教会我的不只是如何杀人，更是如何活下来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转向狐媚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们主攻的是我，你要做的不是挡，是拖。火不要灭，但别浪费力气去烧他们，只要让他们不能专心联手就行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终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我退后两步，背靠一块倾倒的巨岩，与她形成背靠背之势。这是最稳妥的防御姿态，也是最后的底线。
第一波合击再次发动。
三名长老齐喝一声，九霄镇邪印再度凝聚，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我一人，而是整个区域。掌力如山岳倾轧，地面寸寸碎裂，碎石如刃般激射而出。
我双爪横推，将所有可用力量注入双臂，硬生生在前方撑起一道弧形护盾。冲击波撞上屏障的刹那，整条右臂经脉断裂，黑血从指缝溢出。
狐媚儿同时出手，妖火铺展成幕，将袭向她的碎片尽数焚化。但她身形晃了晃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——强行运功，已伤及本源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她喘息着问。
“到他们犯错为止。”我盯着对面四人，“这种阵法耗灵极巨，不可能一直维持巅峰状态。他们等不了太久，一定会急于终结战斗。”
果然，片刻之后，玄空迈出一步。
“诸位，不必留手。”他冷声道，“此獠已受重创，只需一击便可镇杀！”
四人同时催动灵力，缚魂锁链腾空而起，与镇邪印叠加，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毁灭光柱，直冲云霄，又急速下压，目标正是我所在的位置。
避无可避。
我闭眼，感受体内那股新生力量的流动节奏。它不稳定，却蕴含着某种穿透性的炽烈。若能精准释放，或许能撕开一角防线。
就在光柱即将落下的一瞬，我猛然睁眼，双爪向前推出，所有力量压缩于一点——
“轰！”
能量对撞的瞬间，护盾炸裂，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口中鲜血狂喷。狐媚儿也被气浪掀翻，滚落在地，手中的火光几近熄灭。
烟尘中，四人缓步逼近。
玄空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中再无惧色，只剩冷酷的审判之意。
“你以为突破了一点小境界，就能撼动正道根基？”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雷光涌动，“今日，我会让你明白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我靠在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微微抽搐，却仍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
狐媚儿挣扎着爬向我，伸手想要扶住。
玄空的掌心雷光越聚越亮，映照着他冷峻的脸。
他开口，声音如铁：
“你可还有话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