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空的掌心再次亮起雷光，那光芒比之前更盛，仿佛要将整个山谷照得通明。他站在三名长老前方，右肋微微起伏，脚步依旧偏左，但眼神已不再有先前的从容。我能感觉到，他在强撑。
我半跪在地，左手撑着冰冷的岩面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体内经脉如被刀割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筋络，可我的意识却异常清晰。刚才那一瞬的共鸣——幽冥豹颈后的纹路与我尸魂之间的震荡——不是错觉。它和我之间，有种说不清的联系，像是同源之力在彼此呼应。
而就在那一刻，我也捕捉到了玄空的破绽。
他抬掌蓄力时，丹田处有一刹那的停滞。极短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对我来说足够了。那是旧伤未愈、强行催动高阶法术留下的缝隙，就像一道裂开的堤坝，在洪流来临前悄然泄露了溃势。
我没有动，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缓。头垂下，像是支撑不住即将倒下。余光却死死盯着他的动作。
“结阵。”玄空低喝。
三名长老迅速靠拢，手中符幡微颤，残存的灵力开始重新勾连。他们试图重组镇压之阵，这一次的目标明确——不是压制幽冥豹，而是彻底斩杀我。
玄空双手缓缓合十，掌心雷蛇游走，噼啪作响。空气变得沉重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他知道时间不多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就是现在。
他双掌即将合拢的瞬间，那熟悉的灵力断层再度浮现。不足半息，却已被我牢牢锁住。
我猛地抬头，左臂猛拍地面，借反冲之力侧滑三丈，避开正面雷压。同时五指成爪，残余的尸气压缩至指尖，幽冥鬼爪自下而上撕裂空气，直取其右肋——正是灵力运转最滞涩之处！
玄空瞳孔骤缩，显然没料到我还能反击。他仓促间横臂格挡，护体罡气瞬间凝聚，可就在那层光膜成型的刹那，灵力断层再次出现——迟滞了半拍。
鬼爪穿透防御，在他右肋划出三道深痕。
黑血混着雷息喷涌而出，腥臭刺鼻。他闷哼一声，身形踉跄后退，脸上首次浮现出惊骇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怎么发现的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缓缓站起，双腿仍在颤抖，可脊背挺得笔直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力气，但我赢了先机。
幽冥豹感应到我的杀意，巨尾猛然横扫，将逼近的一名长老逼退数步，裂地之势震乱符阵节奏。狐媚儿也强提最后一丝妖火，引爆地面火线，灼浪掀飞另一人，短暂撕开了合围之势。
战场局势，悄然逆转。
玄空一手按住伤口，脸色铁青。他退入长老阵中，三人迅速调整位置，形成新的防御姿态。可我能看出，他们的气势已经动摇。尤其是玄空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处，灵力流转再不复圆融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稳定，“你的‘九霄雷掌’，依赖丹田灵力瞬间爆发。但上次被幽冥豹音波重创后，根基受损，每次催动都要承受反噬。你不敢停，一停就露破绽。”
他没有否认，只是死死盯着我。
“所以你才急于结束战斗。”我继续道，“怕拖得越久，破绽越多。可你越是急，就越容易犯错。”
“闭嘴！”一名长老怒喝，手中符幡扬起，欲再施术。
我冷笑：“你们以为我在硬撑？其实真正撑不住的是你们。”
话音未落，幽冥豹低吼一声，前爪重重踏地，大地震颤。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矗立在我身侧，紫瞳锁定敌人，压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出。正道四人齐齐后退半步，无人敢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