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终究是邪祟。”他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,“我纵死……也不会认输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一把抓住他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岩坑中提了起来。他轻得像具枯骨,浑身湿冷,气息断续。我拎着他走向战场中央,脚步平稳,每一步都踏得碎石轻响。
正道弟子纷纷后退,有人手中法器脱手落地,发出清脆撞击声。我将玄空甩在地上,抬脚踩住他持符的右手,缓缓用力。指骨断裂声接连响起,残符从他手中滑落,被我一脚碾进泥土。
我环视四周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“你们的领袖,已经废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一名年轻弟子嘴唇颤抖,忽然扔下长剑,转身就跑。紧接着,第二人、第三人相继抛下武器,四散奔逃。有人跌倒在石堆中,爬起来继续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那几名还想结阵的弟子面面相觑,最终也松开手印,踉跄后退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
左手指尖还在滴血,幽冥鬼爪收回袖中,掌心残留着尸气运转后的麻木感。右臂经脉仍有断裂处未通,呼吸略显滞重,但我还能战。只要还有人敢回头,我就不会停下。
狐媚儿靠着断岩,喘息渐稳,抬头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她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
幽冥豹从高处跃下,落在我身侧,紫瞳扫过溃逃之人,低吼一声,震慑余威。
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逃者的脚步声。
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枚被踩进泥里的残符,符面“九阳诛邪”四字已被污迹覆盖,只剩一道模糊痕迹。我弯腰,用指尖挑起一角,轻轻一搓,纸灰随风飘散。
远处山脊上,又有微光闪了一下。
不是魔息。
是剑光。
一道身影立于峰顶,白衣胜雪,手持长剑,遥遥望来。虽隔百丈,我仍能感受到那股凛冽剑意,如霜刃悬颈。
我没有动。
那人也没有下来。
只是静静站着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我松开手,任最后一片符纸落入尘土。
风卷起我的衣角,吹动额前黑发。幽冥鬼爪再次浮现,指尖幽绿光芒缓缓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