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正在汇聚的炽热灵力瞬间紊乱,逆冲经脉。玄空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如遭重锤击中,背部重重撞在岩壁上。
他睁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怎么敢打断……我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喉咙一甜,又是一口血涌出。
狐媚儿抬手,妖火幻化成网,从天而降,封锁他头顶空间。幽冥豹怒吼一声,声浪如潮,直击心神。玄空本就虚弱的意志在这三重压迫下彻底崩溃。
他挣扎着起身,转身腾空而起,借着残存灵力施展遁术,仓皇逃向北方天际。连那柄象征身份的佩剑,都未敢回头拾取。
其余残兵见状,纷纷四散奔逃。有人跌倒在石堆里爬不起来,有人连兵器都不要了,只顾逃命。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战场上只剩下倒地呻吟的伤者和散落一地的符箓、铠甲碎片。
风更大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
骨刃仍插在岩壁上,刃身微微颤动。尸气缓缓收回体内,经脉中的力量感并未消退,反而更加稳固。刚才那一战,不只是击败了敌人,更像是将百万年的压抑彻底释放了出来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指尖的红芒已经熄灭,但她仍保持着戒备姿态,目光扫视四周。
“他会回去报信。”她说。
“他知道什么?”我淡淡道,“他知道的,早就该知道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幽冥豹从高处跃下,恢复常态体型,卧在一块岩石上,双眼炯炯有神,依旧盯着北方天空。
我望着玄空逃走的方向,那里云层翻涌,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红光正在远去。那是九阳焚身诀残留的气息,拖得越久,对他身体的损伤就越重。这一逃,未必能活到回山。
正道所谓的精锐,也不过如此。
他们以为只要打着“镇邪”的旗号,就能一次次围剿我,把我当成祸患清除。可他们忘了,真正的邪,从来不会站在光里说话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掌。
掌心纹路深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暖意——那是刚才吸收的正道真气转化后的余温。以前只能吞噬,如今竟能化用。这不是简单的变强,而是规则本身的松动。
或许,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变了。
狐媚儿忽然开口:“你说他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谁?”
“玄风真人。”我说。
她轻轻点头:“那就意味着,真正的战争,才刚开始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折断的旗杆上,歪头看着战场。它翅膀微动,抖落几片沾血的羽毛。
我缓缓抬手,将骨刃从岩壁中拔出。
刃身干净,墨色血珠顺着锋缘滑落,滴在冻土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风停了片刻。
然后,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