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怕是连魂力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笑声越来越大。
我眼神一冷，抬脚就是一脚踹出。
幽冥豹惨叫一声，翻滚三丈远，重重摔在沙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它趴在那里，耳朵贴着脑袋，眼里全是怒火，死死盯着我。
我没理它，只淡淡道：“畜生也想修魂刺？等你先学会人言再说。”
话音落下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们明白了我的意思——这不是玩笑，也不是人人都能碰的东西。修炼魂刺，拼的是根基、悟性和意志。资质不够，强求只会反噬自身，毁了经脉，终身再难寸进。
狐媚儿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角落坐下，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简，开始记录。她没笑，也没轻视谁。她知道我在做什么——我不只是教一招技能，是在筛人。将来能真正成为幽冥战力核心的，不会是那些投机取巧的老油子，而是肯拼命、有天赋、经得起摔打的年轻人。
我回到场中，再次抬手。
“魂刺的关键，在于‘凝’与‘断’。”我边说边演示，“魂力不能散，也不能滞。凝时如针，断时如斩。一旦出手，就必须穿透目标，不留余地。”
我指尖再度亮起幽绿光芒，这次没有发射，而是悬在空中，缓缓移动。
“看清楚——魂力从丹田出发，经脊柱上行，过肩井，入臂臑，最后聚于少商穴。每一步都不能错。错一丝，就会溃散。”
有人闭眼默记，有人低声复述。
我继续道：“今晚之前，所有人必须完成三次凝气尝试。成功者记录在册，失败者加练一个时辰。明日此时，我要看到至少十个人能打出完整的魂刺轨迹。”
命令下达后，校场彻底安静下来。
没有人再笑，也没有人再观望。每个人都明白，这不是普通的训练，而是一次筛选。能跟上的，未来有望进入核心；跟不上，就会被淘汰。
天色渐暗，校场上陆续亮起点点魂光。有的明亮稳定，有的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。每一次失败都会引来闷哼，有人捂着手臂蜷缩，有人额头渗血，那是魂力倒流伤了经络。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狐媚儿走了过来，站在我身边，低声问：“真要这么严？”
“不严，就没人当真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以为危机过去了？那只手还钉在墙上呢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我会盯着记录，剔除虚报的。”
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转头看去，是那个被我踢飞的幽冥豹。它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，正用爪子狠狠拍击地面，试图重新调动魂力。它的鼻孔扩张，肌肉紧绷，眼中不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狠劲。
它盯着那根断裂的黑岩柱，一动不动。
我知道它在想什么——那一击的力量，它记住了。
狐媚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轻声道：“它不甘心。”
我没回答。
风吹过校场，卷起沙尘。魂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，像无数挣扎欲燃的火星。而最高处，我依旧站着，一动未动。
远处，幽冥豹再次举起前爪，体内魂力艰难汇聚。
这一次，它的指尖，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红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