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早就服了毒,只等被捕那一刻发作。
幽冥豹喘着粗气,前爪上的伤痕又被撕裂,血滴落在石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它低头嗅了嗅尸体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,似是不甘。
我没说话,蹲下身,开始搜查。
外衣、袖袋、靴筒,皆无异常。直到翻到内衬夹层,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我将其抽出——是一枚黑色玉牌,约拇指大小,表面刻着一个篆体“玄”字,背面隐现云鹤图腾,纹路细密,非手工难以雕琢。
这是令牌,不是普通的通行符。
只有玄风真人亲信中的核心密谍,才会持有这种级别的信物。而且,这类令牌通常只用于调动特殊行动小组,或开启宗门绝密档案库。
他不是来侦察的。他是来确认我们防线强度的,顺便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追击能力。
换句话说,正道已经在为大规模行动做准备。
我把令牌攥紧,寒意顺着指尖爬满全身。
“回去。”我对幽冥豹说。
它没有立刻动,而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中仍有战意未散。我知道它还想追,想顺着这条道杀出去,把后面的接应也揪出来。但我们不能冒进。现在暴露的只是一个环节,背后还有多少布局,尚不清楚。
我转身走向来路。
通道依旧昏暗,岩壁渗水,滴答作响。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石面上,脚步平稳。幽冥鬼步收敛,不再疾行,只为稳妥归返。怀中的令牌贴着胸口,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——那是被阳气浸染过的痕迹,还未完全散去。
走出旧道入口时,天色仍未亮。
风从裂口吹出,带着地下河的腥气。我站在山脊上,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条幽深通道。远处,几片焦黑的树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儿落入深渊。
幽冥豹站在我身旁,耳朵忽然一动。
我也听见了。
不是脚步声,也不是风声。
是地底深处传来的一阵震动,极轻微,却持续不断,像是某种机关正在运转。
我低头看向脚下的岩石。
裂缝边缘,一道极细的金线正缓缓浮现,从石缝中延伸而出,如同活物般向前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