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还在震动,那道斜线刻痕越来越深,几乎要将云鹤图案一分为二。我盯着它,指尖压着表面,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持续的阳气波动,像是有人在远处用某种方式不断激活符印。
这不是回应,是召唤。
“幽冥豹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但殿内寒意骤降。
它立刻站起,前爪上的布条渗出暗红,却没有半点迟疑。我翻手取出一枚阴纹令,扔给它:“去北境第三裂口,沿着岩脉往东三百步,查有没有新的痕迹。”
它低吼一声,转身冲出大殿。
我走到沙盘前,手指划过三条通道的末端。第一处金线已经确认,第二处尚未核实,现在这枚玉牌又出现异动——他们不是试探,是在同步推进。三组人,三个标记点,一旦全部完成,信号就会汇聚成阵,直接暴露幽冥主城坐标。
不能再等了。
半个时辰后,亲卫急报:南侧边界发现阳气残留,疑似有外人进入。
我带上幽冥豹直奔现场。途中风势渐强,吹得黑袍贴在身上,像一层凝固的壳。到达时,几名守卫正围在一处塌陷的地缝旁,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这里……刚才还有热气,现在凉了。”
我蹲下,手掌贴地。阴气顺着掌心蔓延而出,缓缓渗入岩层。幽冥豹也伏低身体,鼻尖轻抽,耳朵微微转动。片刻后,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,朝左侧某块巨石偏了偏头。
我起身走过去,一脚踢开石堆。
下面露出半截烧焦的符纸,边缘卷曲发黑,但中心位置还留着清晰的印记——一道弯曲如蛇的金线,与之前那道完全一致。我用指甲刮下一点灰烬,放入随身携带的魂灯小盏中。火焰跳了一下,映出几个模糊字迹:“三通已验,待令合锁”。
八个字,和上次一样短,一样冷。
这不是巧合。他们是来确认的,一条条路走过,一个个标记留下,就像猎人布网,慢慢收紧。
“回去。”我对幽冥豹说。
回到城主殿,我让人把骨魔王叫来。他到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,但看到我手中那张残符,神色立刻变了。
“这符……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就在南境裂缝底下。”我把符纸摊在桌上,“和第一枚玉牌上的痕迹同源,连笔顺都一样。你还认为这只是个别探子擅自行动?”
他没说话,盯着符纸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正道这些年为什么从不正面攻我们?”我继续说,“因为他们找不到入口。幽冥三千暗道,九百死穴,真正能通主城的只有七条。而现在,他们已经在其中三条上做了记号。”
骨魔王终于抬头:“你是说,他们掌握了路线图?”
“不止是掌握。”我冷笑,“他们是来复核的。二十年前噬魂宗的事重演了。只不过这次,我们提前发现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低声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全面戒严。”我说,“所有非必要通道封闭,伪装成废弃状态;每夜三轮巡查,重点盯三处裂口;另外,召集所有作战单位,开始统一操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