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现在,分组演练。”
命令下达,百人迅速分成三十组,每组三人。起初配合生疏,有人抢攻,有人滞后,阵型刚一推进就散了架。更有甚者,魂刺未至目标,自己先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。
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,直到第三次演练失败,才开口:“攻者太急,守者太慢。你们以为是在打架?这是绞杀。敌人不会等你调整呼吸,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一名女战士咬牙道:“大人,我们以前从没练过这种打法……”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。”我打断她,“旧路走不通了。正道不会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他们要的是彻底铲除,不留活口。”
我指向南境方向:“昨夜那张符纸是谁发现的?”
一名守卫举手。
“你来说,看到符纸时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回大人,属下……第一时间上报了。”
“错了。”我摇头,“你应该立刻毁掉它,封锁现场,然后埋伏。等下一个来收信号的人出现,当场击杀。这才是应对方式。”
那人低下头。
“敌人留标记,不是为了炫耀,是为了后续接应。我们每一次迟疑,都是在给他们铺路。”
我顿了顿,扫视全场: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某族某派的残兵败将。你们只有一个身份——我的兵。”
夜色渐深,训练仍在继续。
最初的混乱慢慢被纪律取代。有人开始掌握节奏,三人小组之间的配合也逐渐流畅。一次模拟突袭中,一组战士成功在十息内完成穿插、合击与撤退,动作干净利落。
我微微颔首。
幽冥豹一直趴在台角,尾巴偶尔轻甩,耳朵随声音转动。它没参与训练,但只要有人越界或懈怠,它就会低吼一声,震慑全场。
狐媚儿走了过来,站在我身后不远处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我没有回头:“活下去的人,都会变。”
“以前你还会犹豫,会想着怎么避免伤亡。现在……你眼里只有结果。”
“因为没时间了。”我望着远处那三处裂口的方向,“他们已经在路上。如果我们不变得更强,等来的就不是战争,是覆灭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我会调妖界两支巡夜队过来,归你指挥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训练持续到深夜。当最后一轮协同进攻完成时,百人同时踏步,阴气汇聚成潮,竟引得空中乌云低旋,隐隐有雷声滚动。
我站在队伍最前方,苍白的脸映着幽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今日起,你们不再是散兵游勇。”
风停了一瞬。
“你们是——我无名麾下第一支僵尸军团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大地再次传来震动。
这一次,比之前更清晰,更有节奏。
像是某种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