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兽的爪子第三次砸向地面，震动顺着岩层传到我脚底。火焰屏障前的阴火猛地一歪，喷涌得更急，灼热气流扑在脸上，右臂的焦伤又开始发烫。
它不是在攻击。
我在心里把那三声拍击重新过了一遍，闭上眼，任由尸魂深处对阴气的感知蔓延出去。百万年的幽冥沉寂让我熟悉这种节奏——像是某种召唤，每一次落下都精准踩在地底晶脉的节点上。远处几根未被破坏的晶簇微微震颤，内部黑流旋转速度加快，几乎要溢出表面。
它在唤醒什么。
“退到高处去。”我睁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带幽冥豹先走，这里要塌了。”
狐媚儿没动，她盯着那头巨兽，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的铃铛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但她必须听令。这地方一旦全面崩塌，谁都走不了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我说。
她咬了下唇，终于点头，一手搂紧幽冥豹的脖子，另一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紫痕，掩住了撤离的轨迹。两名先锋营战士还在我身后，一个左脸带疤，一个右耳缺损，都是从死人堆里亲手拉起来的兵。他们没问为什么，只等下一步指令。
巨兽察觉到我们的动静，猛然转头，赤红的眼中浮现出一圈圈暗纹，像是符印在转动。它不再拍地，而是抬起前肢，缓缓踏前一步。地面随之裂开细缝，一股浓烈的硫腥味从底下冲上来。
“它护的是晶核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眼睛是它的感知枢纽，打瞎它，才能断掉共鸣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兽突然跃起，直冲进面前的火柱。火焰缠上它的躯体，非但没有烧伤，反而像被吸收了一样，在体表凝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。熔岩般的纹路在它身上游走，爪尖滴落的液体落地即炸，溅起一片片腐蚀性的烟雾。
倒三角阵还能用一次。
我抬手示意两名战士散开，各自将最后两枚魂刺钉入地面预定位置。我自己则从袖中抽出一块残骨片，指尖划过掌心，血珠渗出，落在骨片上瞬间燃起一缕黑烟。这是用战死尸兵残魂炼成的引信，只能引爆一次。
“等它落地时动手。”我说。
巨兽冲破火幕，双爪猛击地面。冲击波撞向四周，两根魂刺应声断裂，第三根摇晃着将倾。就在那一瞬，我打出信号——左手一扬，血骨片飞出，撞上残留的魂刺基座。
轰！
残魂陷阱二次引爆，黑气如锁链般缠住巨兽的后腿。它动作一滞，重心偏移，右膝重重磕在碎晶上。
就是现在。
我脚下发力，幽冥鬼步瞬间拉开距离，身形贴着倾斜的岩壁滑行而上。借着一块崩塌的晶石蹬踏腾空，整个人翻转半周，拳头裹着压缩到极致的尸气，直贯其右眼。
拳锋触碰到眼球的刹那，我能感觉到那层熔岩外壳在剧烈震动，试图形成防御。但我没收力，反而将体内最后一股阴髓之力灌入拳心。
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