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眼眶炸裂,黑浆混着碎肉喷溅而出。巨兽发出一声不似生灵的嘶吼,整个身体向后踉跄,一脚踩中断裂的冥铁藤根。地下传来沉闷的断裂声,整片平台开始塌陷,裂口迅速蔓延,切断了它追击的路线。
“撤!”我翻身落地,膝盖狠狠砸在一块尖晶上,旧伤撕裂,血立刻浸透了裤料。
狐媚儿已经在高地处等着,见我下来,立刻伸手接应。我没让她扶,自己撑着站直。那两名战士中,带疤的队长已经抱着阴纹木盒退到北侧缓坡边缘,副手却倒在不远处,额头破了个口子,昏了过去。
我走过去,弯腰把他抱起来。重量压在伤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。狐媚儿跟在我旁边,一句话没说,只是把手里的绷带递了过来。
“先顾好你自己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没答,只把副手往上托了托,加快脚步往高地处走。身后的巨兽还在咆哮,但已经被不断喷发的阴火和坍塌的岩层困住,无法脱身。它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我们,瞳孔缩成一条竖线。
登上高地后,我让队长先行探路,确认北坡通道安全。狐媚儿蹲下检查幽冥豹的伤势,肩部烧伤比之前更严重,毛皮大片脱落,露出底下泛青的肌肉。它喘得很重,但眼神依旧警惕。
我把怀里的战士交给她,转身看向裂谷深处。那片原本密集生长阴髓晶石的平台已经彻底塌陷,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晶柱插在火海中,微微摇晃。最后一块晶石已经被封进木盒,不会再丢失。
“材料齐了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抬头看我:“你能走吗?”
我活动了下右臂,烧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但不影响行动。左腿的血止住了,虽然走路费劲,但还能撑到出口。
“能。”我说,“只要没人再拦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把幽冥豹背到自己背上,动作小心。那畜生低呜了一声,没挣扎。
队长在前方挥手,示意通道可用。我最后看了眼那被困在火中的巨兽,它正用前爪疯狂刨地,似乎还想继续引发共鸣。可惜,地脉已经被打断,再怎么拍,也不会有回应了。
我们开始沿北坡撤离。地形比来时更险,到处都是新裂的缝隙,有些地方只能攀着岩棱过去。我走在最后,每迈一步,膝盖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。血顺着小腿往下流,在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。
走到一处窄道时,狐媚儿停下,回头看我。
“你流血太多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擦了把额上的冷汗,“死不了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队伍缓慢推进,穿过一段倾斜的岩廊,终于看到远处一丝微弱的光——那是通往外界的出口。
就在这时,我怀里那块阴纹木盒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低头看去,盒面的符纹闪了闪,随即恢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