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上大敌,但足够当这次试战的靶子。
“检查战器。”我说。
战士们立刻执行。短刃无损,只有一柄刃口卷曲,因斩入骨甲太深未能及时抽出;肩甲完好;胸盾表面浮现细纹,是在承受连环撞击时受的内伤;臂箍能量波动稳定,使用者反馈力量增幅明显。
我走到那名佩戴胸盾的战士面前,伸手按在裂纹处。一股微弱的阴气回流顺着指尖传回体内,是材料内部能量链断裂的征兆。
“回收。”我说,“所有战器明日交回静室,准备二次淬炼。”
说完,我转向众人:“你们今天杀了五个敌人,没丢一个人。短刃破敌,肩甲抗压,臂箍助势,胸盾护阵——这套打法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声音齐整。
我点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有些人手上还在抖,那是第一次杀人的反应。但他们站住了,也打赢了。
这就够了。
我转身欲走,忽然察觉左臂一紧。臂箍猛地收缩一圈,黑纹骤然亮起。
我立刻回头。
那个趴着的俘虏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眼中竟泛出诡异的灰白,嘴角咧开,露出森然一笑。
他左手原本空着,此刻却多了一枚漆黑的铃铛,正缓缓摇动。
无声。
但地面开始震。
不是震动,是某种频率极低的颤动,像是从极深处传来的召唤。我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,远处岩壁发出细微剥落声。
狐媚儿瞬间闪到我身边,幽冥豹低吼伏地,所有战士立刻回防,短刃指向俘虏。
我盯着那铃铛。
它没有声音,可我的尸魂却听到了——一种古老的、不属于这片区域的律动。像是……另一个族群的号令。
俘虏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你以为……这只是普通的盗匪?”
我没答。
只是抬起左臂,让臂箍正对那铃铛。
黑纹流转,青光渐盛。
风停了。
碎石悬在半空。
那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