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淡淡回应,“等他们的先锋部队压境时,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欠一个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本不该死的人。他是因玄风真人一句话而陨落的。如今你挡在他的路上,也算是替那人还了一笔旧账。”
我眯起眼。玄风真人树敌无数,死在他手里的高手数不胜数。但这人说得笃定,语气里没有煽动,也没有蛊惑,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你带来的消息,没有凭证。”我说。
“凭证是你活下来的资格。”他忽然抬头,目光直视我,“如果你不信,现在就可以出手杀我。如果你信,就该开始准备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会因为几句话就改变部署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会查。你会派人去北殿废墟查看地脉异动,会检查东裂口下方的岩层是否有符文刻痕,也会重新审问那三个俘虏,看他们是否隐瞒了更高层的行动计划。”
他说的每一项,都是我可以立即验证的事。
尤其是北殿废墟——那是我昨夜亲自巡查过的地方,地脉确实有轻微震颤,我以为是九幽缚灵网尚未完全稳定所致。
他怎么会知道?
我还未开口,他已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我沉声喝。
他停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名字早就没了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开始淡去,不是瞬移,也不是遁术,而是像雾一样慢慢融入空气,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在说谎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那片雾林,“但他提到的地脉节点,和俘虏供述的路线吻合。还有那枚玉符……玄字令的持有者,本不该轻易暴露行踪。”
“你是说,他可能真的知道内情?”
“也可能是在引我们入局。”我握紧臂箍,黑纹再度微颤,“传令下去,加派侦骑前往北殿废墟,带魂纹镜实地勘测。另外,把那三个俘虏转移到地下密牢,我要亲自再审一次。”
狐媚儿点头,正要离去,忽然顿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皱眉,“刚才那个人……他走的时候,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我闭目感知片刻,睁开眼:“没有气息残留,没有魂力痕迹,甚至连地面都没沾上一点尘土。”
就像他从未出现过。
可我知道,他来过。
幽冥豹终于放松了些,趴回地上,但眼睛仍盯着雾林方向。它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什么我们听不到的声音。
我抬起左手,尸气在掌心凝聚成团,缓缓旋转。如果这是陷阱,那对方太高明了。如果是真消息,那就意味着真正的战争,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远处,一片枯叶从枝头脱落,缓缓飘下。
落在空荡荡的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