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我盯着那张残页,“因为有人能让它们动。”
玄风真人。
他若牵头,许以利益,未必不能拉拢这两方。天机阁需要稳定局势以推演天机,血狱门则渴望突破封印,重获自由。而我的存在,对他们而言都是变数。
只要把我除掉,幽冥群龙无首,正道便可顺势掌控这片死地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“从现在起,全城进入二级战备。”我站起身,环视众人,“关闭非必要通道,哨岗轮值改为两班倒,精锐部队随时待命。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力,违令者,斩。”
命令下达后,众人陆续退出。狐媚儿留下,站在我身边。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她轻声问,“一个神秘人,知道地脉节点,知道符文位置,甚至知道我们要审俘虏……他像在引导你一步步验证他说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,“所以他可能是敌人,也可能真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那你还按他说的做?”
“我不是按他说的做。”我握紧臂箍,黑纹在皮肤下游走,“我是按证据行动。他说的地脉有符文,我们查到了;他说俘虏知情,我们也找到了残页。真假不重要,结果才是关键。”
她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幽冥豹突然低吼一声,前爪在地上抓出几道浅痕。它的视线依旧锁着雾林,但身体比之前更紧绷。
我抬头看向远方。
风没停,树也没动,可空气中有种难以察觉的变化——像是某种力量正在悄然成型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我问。
狐媚儿眯起眼:“有点……像是魂力被牵引的感觉,很微弱,但持续不断。”
我立即传令:“通知所有哨塔,提升魂灯阵灵敏度,若有异常波动,立刻鸣钟示警。另外,让影杀小队沿西北雾林外围布线,发现任何接近者,直接拦截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真信他会再来?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我说,“但我信他带来的消息背后,藏着更大的图谋。”
她没再问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我坐回高台边缘,手掌再次贴上石面。尸气顺着经脉流转,压制体内因连续运功而产生的滞涩感。左臂上的黑纹仍在跳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,一片新的枯叶从枝头脱落。
它缓缓飘落,穿过雾气,落在石阶上。
就在触地瞬间,叶缘微微卷起,像是被无形的热度烘烤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