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息之内必须到位。”我说,“你慢四息,北殿的地脉封印就会被彻底点燃。一旦阳炎贯通,整个幽冥腹地会被纯阳之力烧穿。那时,不只是北殿塌,是你脚下这座高台也会炸成灰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要你们守好自己的地盘。”我声音冷下来,“我要的是联动。战争不是轮流站岗,是命连着命。你迟一秒,别人就得替你死。”
厅内鸦雀无声。
我转头对亲卫下令:“赵岩暂调预备队,原职由李冲接任。明日晨起,参与实战推演。不合格者,一律降编。”
没人再吭声。
部署最终敲定:
固守九枢,互为犄角;
夜巡营外放百里,每日三报;
高台中枢设传令使轮值,二十四时辰不断;
所有魂灯阵灵敏度提升至极限,微弱波动亦触发预警。
散会后,狐媚儿留下,坐在我身旁的侧案前整理名录。烛火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听令吗?”她问。
“现在不听,等第一具尸体抬回来就会听了。”我说,“人只有看到死人才信危险是真的。”
她低头继续写,笔尖顿了顿:“我只是担心……万一那个神秘人说的是假的呢?我们这么大规模调整,会不会反而暴露弱点?”
“我不是因为他的话才改部署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运转《九幽炼魂诀》,压制体内翻涌的滞涩感,“我是因为北殿的符文、残页的字迹、还有这片叶子。”
我抬起手,示意她看台阶上那片枯叶。
“它不是被风吹卷的。”我说,“是被热力烘过的。阳气已经开始渗透地表。他们已经在动手了,只是藏得太深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睁开眼,神识铺向全城九个枢纽点。每一处哨塔都有魂灯亮着,幽绿如萤,静静等待变色的那一刻。
就在这时,幽冥豹突然站起,尾巴绷直,耳朵完全竖起。
它盯着西北方向,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我知道,它出发了。
夜巡营已潜入雾林外围,执行首次巡逻任务。
我坐在高台主位,左手搭在扶手上,黑纹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远处,风穿过铁网,发出细微的震颤声。
狐媚儿合上名册,轻声说:“各队已确认接收新令,随时可以转入实战状态。”
我点点头,没有睁眼。
“让他们记住一点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演习。”
话音未落,高台西侧的魂灯忽然闪了一下,绿光微晃,随即恢复平静。
不是警报,是信号——夜巡营第一次回传位置信息。
我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一缕尸气,在空中划出回应印记。光芒一闪而逝。
狐媚儿看着我:“他们在动。”
“嗯。”
她又问:“接下来呢?”
我睁开眼,望向远方的雾林。
“等他们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