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我是想让他们误判我们的节奏。以为我们在等,其实我们已经在动。”
她懂了。
片刻后,七人换上普通布衣,收好符纸与魂讯石,进入地道入口。我没有送他们到出口,只站在密道第一层台阶前,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暗里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后归于寂静。
我闭眼,魂力缓缓铺开,沿着地脉延伸,一直送到地道中途的转折点。我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正在缓慢移动,每一步都极其小心,避开所有可能引发震动的区域。
安全通过第一段。
我睁开眼,回到大殿。
狐媚儿站在梁柱旁,手里握着一块空白的魂讯玉牌。
“现在只能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是最好的进攻。”我坐回主位,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躲在雾里,靠城墙和陷阱活命。但他们忘了,幽冥的根,从来就不在地上。”
她看向我:“你觉得他们会发现吗?”
“总会有人被发现。”我说,“但只要有一个能活下来,带回情报,就够了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玉牌放在案上。
外面的雾似乎更厚了,压得整个幽冥城像沉在水底。远处传来一声低鸣,是幽冥豹在巡逻,声音很短,随即消失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刚才说,血魔子愿意提供隐形符?”
她点头:“消息还在等回复。”
“烧了它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真是假,都不能用。”
“你真不信他?”
“我不是不信他。”我盯着殿门的方向,“我是不信‘合作’这两个字。尤其是在这种时候,谁主动示好,谁就越可能是冲着你的命来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
大殿安静下来,只有魂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我靠在石椅上,没有闭眼,也没有说话。魂力依旧散在外围,监控着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岗哨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不是靠力量碾压,不是靠阵法对轰。
是看不见的线,牵着看不见的人,在看不见的地方,一步步逼近真相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如果他们真的能查到正道的核心部署……下一步该怎么走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很久,我才开口:“等消息回来再说。”
她点头,退到侧案旁坐下。
玉牌依旧空白。
外面的风刮了一下,吹动了门边悬挂的一串骨铃,发出几声轻响。
我抬起手,指尖在石案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是在数时间。
也像是在等某个时刻的到来。
远处,地道尽头的最后一段通道里,一个人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符纸。
符纸微温,还未失效。
他继续向前走,脚步极轻,几乎听不见。
前方就是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