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战场清理完毕后，我走入圈中。
一名老兵正指着一个年轻士兵怒骂：“你愣在那里干什么？他倒下了你还站着看？等他爬起来割你脖子吗！”
那新兵脸色发白，手中长刀还在微微颤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话。
我走上前，一脚踢开两人。
四周瞬间安静。
“第一次杀人，手抖正常。”我盯着那新兵，“可你要明白，你抖一下，旁边的人就得替你挡刀。他若死了，血就是你手上沾的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用力攥住刀柄。
我又扫视全场：“这次围剿，暴露三个问题。第一，信号传递慢了两轮；第二，火力集中在正面，忽略了侧翼清剿；第三，收尾太松，差点让活口逃进地缝。”
几名队长低头认错。
“相关责任人，今晚加训两炷香。”我下令，“从明日开始，每三天一次实战演练，对手不限于模拟靶，我会安排更多真实目标。”
没人反驳。
我最后说道：“今天杀的是盗匪，下次，可能是正道先锋。他们不会给你们犯错的机会。”
太阳偏西时，队伍返回主殿前广场。
我在沙盘前站定，一名副官递来战报简册。我翻开看了一眼，正准备说话，狐媚儿忽然走近。
“第一份回讯到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将一枚玉简递给我。
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符纹，尚未启封，但能感觉到内部魂力波动稳定。
我接过，放在案角。
“先整理伤亡记录。”我说，“把今天表现突出的五个人名字记下，赏阴髓丹三枚，轮休一日。”
她点头离去。
幽冥豹卧在石阶上，身上沾着血迹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，仍保持着警觉。我看着沙盘上的路线标记，手指轻轻划过裂谷区域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守卫快步奔来，单膝跪地：“大人，东南哨塔发现异常波动！一处废弃地道出口有新鲜脚印，方向朝内！”
我目光一凝。
狐媚儿也停下笔，抬头看向我。
我缓缓将手中的玉简握紧。
那个地道……是我们刚刚送走七名暗探的那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