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皱眉：“万一他们识破是计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识破。”我盯着沙盘，“哪怕他们怀疑是陷阱，只要贪功冒进，就会掉进来。我们不怕他们聪明，就怕他们谨慎。所以——”我转向狐媚儿，“你立刻拟一份假军情令，内容是‘主力已转移至北境避难所’，然后故意让一只信鸦飞向边境。”
她点头：“明白，放饵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取出一枚黑色骨牌，放在沙盘角落，“启用‘影卒’序列，让他们混进难民流，散布谣言。就说我们内部起了争斗，妖族要另立新主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脚步声急促逼近。一名传令兵冲进来跪地禀报：“大人！第二枚魂讯石震动，确认接收到回讯！”
我目光一凛。
第一份情报只是确认存在，现在第二枚也响了，说明至少有一支暗探成功脱身并传回补充信息。
“带上来。”
片刻后，一枚灰褐色石子被呈到案前。我伸手握住，魂识探入其中。画面一闪——是一处山谷营地的夜景，篝火环绕，中央竖着一面金色幡旗，上书“诛邪”二字。镜头缓慢移动，拍下了驻军轮值表、粮草堆放位置，甚至有一瞬捕捉到玄风真人与几名长老密谈的身影。
最关键的是时间标注：进攻倒计时第十三日。
“情报属实。”我松开手，石子滚落在案，“他们确实在准备总攻。”
狐媚儿深吸一口气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沙盘前，双手撑住边缘。冷意从指尖蔓延开来。
“传令下去：
一、即刻起全城进入战备状态，关闭所有非必要通道；
二、西线矿道今晚完成最后布防，陷阱区每隔五十步设一组爆裂阴雷；
三、裂谷两侧高地布置瞭望哨，发现敌踪立即点燃黑雾灯；
四、各军团主官今夜必须熟悉新作战图，明日辰时进行模拟推演。”
命令下达完毕，无人质疑。
我最后说道：“他们以为我们是困兽。那就让他们这么想。等他们踏入裂谷那一刻，我会让他们知道——什么叫真正的幽冥之怒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转身走向殿门，尾巴扫过地面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狐媚儿合上兽皮卷，抬头看我：“下一步？”
我盯着沙盘上那条通往矿道的虚线，缓缓开口：“等他们走进来。”
殿外风声掠过屋檐，吹动了案角未收起的玉简，一角符纹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