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颤抖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一拳轰在胸口。肋骨尽折，整个人蜷缩下去，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。
我站起身，环视被困敌军。
他们已不成阵型，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，有人疯狂挥剑乱砍同伴，更多的人挤在角落，被火焰和尸毒逼得无路可逃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整个裂口。
四面伏兵齐动。箭雨、骨刺、蓝焰交织落下，哀嚎声此起彼伏。不到片刻，千余人尽数覆灭，只剩几具残躯在火中抽搐。
战场重归寂静。
我站在崩塌的裂隙边缘，周身魂力未散，目光扫过遍地尸骸。远处还有零星打斗声，是残兵在突围逃窜，朝着幽冥边境方向奔去。
狐媚儿走来，站在我身后不远处，轻声道：“主力已破，剩下的不足为患。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问：“幽冥豹呢？”
“在清理侧翼，刚才有一队人想从北沟逃走，被它截了下来。”
我点头，右手一挥：“传令下去，全军整备，追击残敌，不得放走一人。”
命令传出，各部迅速集结。妖卫收刀归鞘，死士捡起完好兵器，阴傀儡列队前行，脚步整齐划一。
我迈步向前，脚下踩过一具身穿金甲的尸体，靴底碾过其面门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灰雾弥漫，前方山路曲折隐没于岩层深处。
幽冥豹从侧翼奔来，舔了舔爪上的血，低吼一声，跟在我身侧。
我们一行人踏入雾中，脚步声沉稳有力。
前方拐角处，一杆断裂的令旗斜插在地，旗面已被烧去大半，只剩一角残布在风中晃动。
我走过时，伸手一扯，将它从土里拔出。
旗杆入手粗糙，末端沾着干涸的血块。
继续前行五十步，路边出现第一具逃兵尸体，趴伏在地，后心插着一支断箭，腰间储物袋空空如也。
显然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步。
我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全军戒备。
幽冥豹伏低身子，鼻翼翕动，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
狐媚儿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：“不对劲，这些尸体……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刻钟，可我们的斥候并未回报有敌情靠近。”
我盯着前方浓雾，缓缓握紧手中的断旗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像是重物坠地。
紧接着，一片黑影从雾中冲出，速度极快，直扑我们前锋。
幽冥豹低吼跃出，迎面撞上那道黑影。
两者相撞，尘土飞扬。
待烟尘稍散，只见那黑影倒在地上，身上穿着正道服饰，但脖颈扭曲，双眼泛白，嘴角咧开一道不自然的笑容。
它不是逃兵。
是傀儡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远处雾中，陆续走出七八道身影，步伐僵硬，动作一致，全都穿着正道弟子的衣袍，脸上带着同样的诡异笑容。
它们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剑，一步步朝我们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