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祭坛剧烈震动，中央石柱应声断裂。金光摇曳不定，原本稳定的结界开始龟裂。
前方守阵的弟子大惊，纷纷回头。
我一步跃上残台，右脚狠狠踏下，将祭坛核心彻底踩碎。
金光熄灭。
残敌慌乱四散，有人拔剑反抗，有人转身欲逃。可还没跑出几步，幽冥豹已率狼群从侧翼杀入，利爪撕开背脊，獠牙咬断咽喉。死士紧随其后，刀光起落，鲜血泼洒在灰岩之上。
不到半柱香时间，最后一批抵抗尽数覆灭。
我站在祭坛废墟上，环视四周。尸体横陈，血迹未干，唯有风卷着灰烬在空地打转。远处再无动静，边境一带，已无活口。
狐媚儿走上前来，手中玉符恢复平静。“气息全消，没有遗漏。”
我点头，正要下令收兵，目光却落在角落一具不起眼的尸体上。那人穿着正道服饰，但袖口内衬绣着一道暗纹——弯月衔蛇，色泽发黑，像是多年前所绣，早已腐朽。
魔界的标记。
我蹲下身，翻开他的衣领。脖颈处有一道旧伤，愈合多年，却残留着淡淡的尸毒痕迹。这人，曾与魔界有关，后来投靠了正道？还是被派来卧底？
他死于一记穿心箭，伤口整齐，是自己人下的手。
我沉默片刻，最终没有多言。这种事，如今已不重要。
“抬走，火化。”我说，“别让邪气滋生。”
几名死士上前，将尸体与其他残敌一同堆叠，浇上火油点燃。黑烟升腾，气味刺鼻。
幽冥豹叼着一面残破的令旗走来，放在我的脚边。那是从祭坛旁捡回的，旗面烧去大半，只剩一角还连着杆子。
我伸手拿起。
旗杆粗糙，沾着血与灰。
身后，大军列队完毕，静候命令。
我转身，看向狐媚儿。
“传令，收兵。”
她点头，抬手打出一道魂光信号。各部开始有序撤离，脚步沉稳，兵器归鞘。
幽冥豹率先迈步，走在最前，尾巴轻甩，扫开路上碎石。
我们踏上归途。身后，封印台彻底坍塌，火堆渐渐熄灭，只剩下几缕青烟在冷风中飘散。
灰雾依旧弥漫，遮住远山轮廓。
我最后回望一眼边境荒原。
那里再无活影，也无战鼓。
只有风吹过断碑，带起一粒石屑，轻轻落在我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