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,开门离去。
门关上后,我重新坐下,取出第四枚骨符——这是今天清晨收到的,来自西荒一处废弃哨站,信号极弱,只留下几个字:“有眼线混入。”
我没急着查是谁,反而闭目凝神,再次探查体内那道金线。它停在肘关节附近,不再前进,但也不消退。我调动尸气缠绕其上,像绳索捆住毒蛇,一点点压制它的蔓延。
可以撑一段时间。
我睁开眼,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新的指令:
**对已响应者,加快联络节奏,每日一报;
对观望者,散布‘正道七日内将发动清剿’的消息;
对可疑势力,暗中监控,发现异常,立即清除。**
笔尖落下最后一划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狐媚儿回来了,手里多了个漆盒。
“使者选好了,三组人,分三路出发。”她把盒子放在案上,“这是魂晶母核,我亲自封的印,只有接头人用血解开才能激活。”
我点头,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触到盒面的瞬间,那道金线猛地一跳。
不是前进,而是回缩。
我心头一紧,立刻反向追踪尸气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逼肩井。果然,在锁骨下方,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——像是有人在外界轻轻拉动一根线。
他们在试我。
不是攻击,是试探我的反应速度,我的控制力。
我冷笑一声,不动声色,继续写下最后一行命令:
**若七日内无明确答复,视为敌对,列入清算名单。**
写完,我合上竹简,抬头看她,“去吧,让所有人都知道,幽冥的耐心,只有这么多。”
她拎起漆盒,转身走向门口。
我坐在案后,没有动。
体内的金线安静了下来,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外面的世界正在权衡利弊,而我,已经出刀。
她的手搭上门框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正将第四枚骨符贴在额前,准备读取那段残缺讯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