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我收回手的瞬间,匣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鳞片裂开了一道缝。
我皱眉,重新打开一看,那枚黑鳞依旧安静躺着,可表面的符文颜色变深了些,原本只是刻痕的地方,现在隐隐泛出一点暗红,像是一滴即将渗出的血珠。
我立刻将魂识探入结界,却发现波动来源不在法器本身,而在它的影子里。
对,影子。
烛光下,骨匣投在墙上的影子中,那枚鳞片的轮廓正缓缓扭曲,拉长,变成一只竖立的眼睛形状。我猛地吹灭蜡烛,屋内陷入黑暗,可那影子却没有消失,反而在墙上微微蠕动,持续了几个呼吸才慢慢平复。
我重新点燃灯,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清楚地知道,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。
我坐回椅中,盯着骨匣,不再说话。外面天色渐亮,新的一批巡逻队开始换岗,脚步声规律地响过走廊。一切看似如常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苏醒。
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影髓石,冰冷依旧。但这一次,它没有给我任何警示。
也许是因为危险已经不在外面,而在眼前这个被封印的匣子里。
又或许,它根本不怕被封印。
远处传来钟声,晨会即将开始。各族长老会聚集议事殿,讨论盟约后续事宜。我必须出席,不能缺席。但在这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我再次打开骨匣,拿起那枚黑鳞,放在掌心。
它很轻,几乎没什么重量。
可当我凝视它的时候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低的嗡鸣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呼唤。
我没有收手,反而将魂力缓缓注入其中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就在第三秒结束的刹那,鳞片背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,只有指甲盖大小,若不用魂识扫过,根本无法察觉。
那是一串名字。
第一个字刚显现,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狐媚儿冲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西区守卫发现异常,昨晚封死的废洞入口,石头被人挪动过。而且……洞口地面留着半枚脚印,是熊族副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