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巨大的地下cavern出现在面前。
中央矗立着一座直径三丈的黑色石阵,由七根骨柱环绕而成,每一根都刻满扭曲符文,顶端镶嵌着与黑鳞同源的邪器。那些邪器形状各异,有的像爪,有的似角,但材质一致——都是从活体妖修身上强行剥离的精魄结晶。
阵心悬浮着一枚猩红晶核,表面布满裂纹,正以极慢的频率跳动,如同一颗心脏。最让我心头一沉的是,那晶核上的纹路,竟与黑鳞背面浮现的名字刻痕完全一致。
“七煞拘魂阵。”我低声说出这个名字时,百万年幽冥记忆中的某段尘封画面骤然翻涌而出。这不是普通的邪阵,而是远古时期用来批量炼化妖魂的刑场核心。它能抽取活妖精魄,将其扭曲为无意识的暴走体,再通过特定信号远程操控。
我示意狐媚儿和幽冥豹留在外围,自己缓步靠近阵边。脚下的地面刻满了符文,我伸出手指轻触其中一道,魂识刚探入,一股剧烈的反噬感直冲脑海。
无数画面涌入:
昏暗的密室里,几名年轻妖修被锁链贯穿四肢,悬挂在半空。他们的胸口被剖开,精魄被一根黑针抽出,注入下方的容器。容器中漂浮着尚未成型的黑鳞,每一枚都在吸收魂力,逐渐凝聚出倒三角闭眼的符文。
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个披灰斗篷的身影身上。他背对着镜头,手中握着一枚正在跳动的猩红晶核,低声念道:“第一批引子已成,只需等它们共鸣,整个妖域的血脉都将响应召唤。”
我猛然抽回手,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差点涌出。
这不是简单的叛乱,而是一场系统性的清洗。他们要的不是权力更迭,是彻底替换掉妖族的根基——用蚀灵引污染年轻一代,再通过这座阵法统一操控,制造出一支完全听命于幕后之人的傀儡大军。
我取出骨匣,打开盖子,将黑鳞托在掌心。几乎在同一瞬,晶核剧烈震颤了一下,投射出一片模糊光影:数名妖影被无形锁链束缚在空中,面容扭曲,眼中流着黑血,正是南岭失踪的年轻妖修。
他们的精魄还在阵中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低声道。
就在我准备进一步探查阵眼构造时,脚下符文突然亮起一道暗芒。我意识到不对,猛然后退三步,双掌拍地,引爆尸气形成冲击波。
轰!
黑雾自七根骨柱喷涌而出,瞬间凝聚成七道扭曲妖魂,张牙舞爪地扑来。与此同时,洞口方向传来巨响,整条通道被塌陷的岩石彻底封死。
退路断了。
“守住阵眼!”我低喝一声,抽出腰间短刃,将一块断裂的骨片握在手中当作临时武器。幽绿光芒在我眼中暴涨,尸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。
狐媚儿左臂已被一道邪魂划伤,但她没有退,反而将妖火压缩成一道火线,横扫而出,逼退右侧逼近的两道黑影。幽冥豹伏在阵眼边缘,利爪紧扣地面,随时准备突袭。
七道邪魂在空中盘旋,发出非人的嘶吼,像是无数冤魂叠加在一起的惨叫。它们不敢轻易靠近阵心,却又不肯散去,仿佛在等待什么指令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。
等那行名字彻底显现。
等真正的号令降临。
我盯着晶核,手中的骨片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这些妖修曾是我盟约下的子民,他们本该在晨会上讨论如何振兴族群,而不是被抽魂炼魄,沦为邪术的燃料。
“你们想要战争?”我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嘈杂,“那就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最前方的邪魂猛然俯冲而下,张开漆黑大口,直扑我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