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妖族常用的材料。
我捻起一点粉末搓了搓，指腹传来细微刺痛。这种反应，只在接触过正道符箓的灰烬时才有。
“玄门手段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他们用了正道的镇压符灰掺进阵基，既能屏蔽外人探查，又能借正道气运反向伪装成‘除邪’行动，掩人耳目。”
狐媚儿脸色变了。“你是说……正道自己在搞这套？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我摇头，“是有人假借清剿之名，行污染之实。他需要一个理由进入妖域布阵，也需要一场混乱来掩盖真相。所以先散布蚀灵引，再以‘除魔’为由派人进来，最后借我们之手揭开阵法，让所有怀疑都指向我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远处晶核忽然轻轻一震，一道微弱光芒自其核心投射而出，照在地面某处。那里原本空无一物，此刻却显现出半行血字：
“子时三刻，血启归途。”
字迹刚成，便开始缓缓蒸发，如同被人从另一端收回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不顾经脉撕裂般的疼痛，一步跨到阵心边缘，伸手去抓那道光痕残留的位置。指尖触地的刹那，一股极其隐秘的魂念波动掠过神识——极远，极冷，带着熟悉的压制气息。
那个名字的首字……是“玄”。
“玄风……”我喃喃吐出这两个字，眼中幽光暴涨。
狐媚儿挣扎着想站起来：“你要现在追？”
“追不了。”我握紧拳头，“距离太远，他设了隔界屏障，魂念无法穿透。但现在我知道了，他在等这个时刻。子时三刻，就是今夜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用头拱了拱我腿侧，示意我看那块青铜残片。刚才无人注意时，残片背面竟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痕，像是被高温烙上去的：
“祭成之日，万妖俯首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，慢慢将残片收进怀中。
“他们以为我在破坏他们的计划。”我声音低沉，“其实……我才是他们仪式的最后一环。”
狐媚儿瞪大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转头看她，又望向阵心仍未熄灭的晶核。
“这座阵，不是为了制造傀儡。”
“是为了唤醒某个东西。”
“而我的出现，正好提供了足够的怨气与战意——足以点燃最终祭品。”
洞内温度骤降。
晶核忽然轻轻一跳。
一道不属于我们的影子，缓缓落在了北侧岩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