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戏该开场了。”我握住短刃,刀锋轻抵玉符边缘。
就在这时,晶核猛然一震。
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阵心传出,不是通过空气,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:
“尔等逆天行事,扰乱阴阳秩序,今日当受天罚。”
是玄风的声音。
伪装得毫无破绽,语气庄重,字字如钟。
但我听得出来,这声音里藏着一丝急迫。他本该稳坐高台,等着仪式自然完成,可现在却主动传音进来,说明他察觉到了变数。
“天罚?”我冷笑一声,站起身,面对晶核,“你打着天道旗号,在妖域私设邪阵,残害同族,挑起纷争,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场‘净化’?”
我没有提高嗓门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阵法回荡开来。
“你以为披上正道外衣,就能掩盖你的野心?你以为把阴谋藏在‘正义’后面,就没人看得见?”
玉符再次闪烁。
下一瞬,晶核表面浮现出一张虚幻的脸——白须长眉,双目如炬,正是玄风真人。他的影像只有巴掌大小,却是凝实无比,眼神冰冷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妖邪之躯,妄论正邪,可笑。”他说,“此阵乃为清除堕化妖灵而设,你擅自破坏封印,释放邪祟,罪无可赦。”
我盯着那张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这是封印?那你敢不敢让所有妖族长老亲临此地,看看你封的是谁?是你口中的‘堕化妖灵’,还是你亲手种下的祸根?”
我没有等他回答,转头对狐媚儿道:“记住这张脸。记清楚他是怎么睁着眼睛说谎的。”
然后,我举起短刃,刀尖对准玉符中心。
“你布局百万里,算尽人心,却漏了一点——”
我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刀锋落下。
玉符应声裂开,中间那道莲花印记瞬间黯淡。晶核剧烈晃动,投射出的影像扭曲破碎,最后只留下一声压抑的冷哼,随即彻底断绝。
洞内陷入短暂寂静。
黑雾停止蔓延,悬在半空,像是失去了指挥的士兵。晶核的跳动变得紊乱,七根骨柱上的邪器逐一熄灭,只剩下最西北角的那一根,还在微微发烫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,用爪子拨开碎石,从柱底扒出一块焦黑的布片。布片上绣着半截袖口,依稀可见莲花纹路,边角还沾着一点香灰——那是天枢院每日晨课焚烧的净心檀。
证据确凿。
我抬头看向阵心,低声说:“你以为我在破坏你的计划。”
顿了顿,我抬起手,将染血的短刃高高举起。
“其实……我才是揭穿你的那个人。”
狐媚儿撑着岩壁站起来,右臂还在流血,但她目光坚定。
远处,晶核忽然轻轻一颤。
一道微弱的红光自其核心射出,照在地面某处。那里原本空无一物,此刻竟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子时将至,血祭不可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