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启幽冥秘库。”我说，“千年阴铁、寒骨箭簇、封魂钉，全部调拨前线。不够的，拆掉旧祭坛重建。现在不是守规矩的时候，是保命的时候。”
狐媚儿补充：“战训双轨制即刻施行。老兵带新兵，每日两轮演练。夜间巡逻由僵尸战士接管，陷阱组今夜就开始埋设。”
会议持续到天亮。最终，七族达成共识：成立临时联军，推举我为统帅。一块由七族图腾与尸纹共同铸成的盟军令符交到我手中，沉甸甸的，边缘还带着熔炉余温。
走出大殿时，朝阳刚爬上城楼。万妖城已开始动员，街道上奔跑的是传令兵，城墙上攀爬的是修复工，校场上列队的是年轻妖兵。一面巨大的黑焰旗在最高瞭望台升起，火焰呈墨色，随风猎猎作响，象征联盟正式进入战争状态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旁，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战报。
“第一批阴铁运到了，正在送往西门工事。”她说，“虎族已经启程，预计明日午时抵达古渡河谷。”
我点头，目光扫过全城。
远处，几名工匠正合力抬起一根石柱，准备加固城门阵眼。一个少年模样的狐妖背着长弓跑过街角，差点撞上搬运木料的牛妖，两人骂了一句又笑了起来。看似混乱，却有种奇异的秩序在形成。
这时，一名斥候匆匆赶来，单膝跪地。
“禀报！南岭边界发现大量脚印，方向直指古渡河谷。初步判断，是正道先锋部队，人数约三千，配有灵力侦测器。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令符。
终于来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声音平稳，“各族按计划就位。烽火台保持警戒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得擅自出击。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狐媚儿低声问：“你觉得他们会试探多久？”
“不会太久。”我说，“玄风要的不是消耗，是速战。他希望我们在慌乱中露出破绽，然后一举击溃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抬头：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反击？”
我望着南方天际，云层低垂，像是压着一场未落的雨。
“等他们踏入河谷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去安排下一波调度。
我独自留在高台上，手指摩挲着令符边缘。风卷起衣角，吹得黑焰旗啪啪作响。城中喧嚣渐起，铁锤敲打声、号令呼喝声、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股躁动的洪流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远方山脊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点——那是幽冥豹事先约定的暗号，代表侦查小队已抵达预定位置，并发现了敌军确切行踪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将令符举至胸前。
下一瞬，城内七座烽火台同时燃起黑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