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接,也不避。”我说,“我们引他们进来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诱敌深入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,节节败退。把藤甲木妖放出去,装作溃逃,沿途丢兵器、撒血袋。我要让他们觉得,我们怕了他们的新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我转头看向她,“你调水猿族潜入暗河,备好缚龙网;再让风隼族在高空盘旋,等他们一进谷口,立刻封顶断路。只要他们敢追,就别想活着出来。”
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:“好计。他们想探虚实,我们就给他们一个‘虚’的假象,再用‘实’的杀局收尾。”
“去安排吧。”我说,“记住,前线部队撤退时要有秩序,不能真乱。我们要演一场败仗,但不能变成真败。”
她领命而去。风卷起她的衣角,身影迅速消失在崖道尽头。
我仍立于高台,目光未移。远处尘烟越来越近,敌军前锋已逼近裂牙谷外缘。他们走得更慢了,显然是在观察地形。一名修士举起一面铜镜模样的法器,对着山谷照了片刻,随后与其他两人低语几句。
他们在犹豫。
这正是我要的效果。
又过了一盏茶工夫,狐媚儿再次返回,这次带来了各部调度确认:“藤甲兵已就位,伪装溃逃路线布置完毕;水猿族三十人潜入暗河,缚龙网张开三道;风隼八人升空,随时可封锁谷口。”
我缓缓点头:“传令前线,开始撤退。”
命令下达不久,前方战线传来骚动。几队妖兵从正面阵地后撤,一边奔跑一边抛下武器和盾牌,甚至有人故意摔倒,制造混乱。血袋被踩破,红液洒了一地。
敌军果然动了。
先锋部队加快步伐,开始追击。那三名白衣修士也跟了上去,手中银光隐隐闪动,显然准备再次施展那诡异法术。
他们越追越深,终于踏入裂牙谷口。
就在最后一排敌兵跨过谷界石的瞬间,我抬起右手,令符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封谷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高空风隼齐鸣,八道身影俯冲而下,羽翼挥动间洒下大片灰烬——那是特制的迷雾粉,遇风即燃,瞬间将谷口笼罩。与此同时,地下暗河深处传来沉闷的拉扯声,水花翻涌,缚龙网自河底升起,悄然锁住退路。
敌军终于察觉不对,开始后撤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盯着谷内动静,手指紧握令符。现在,该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虚实难辨。
谷中风声骤停,连尘土都凝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