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找我。”我冷声道，“那罗盘不是用来破阵的，是用来追踪不死之体的气息波动。”
狐媚儿脸色微变：“也就是说，只要你在战场上出现，他们就能锁定位置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捏碎骨片，“这东西需要持续接收反馈信号，而我可以屏蔽尸气外泄。但若大规模调动僵尸军团，难免会泄露痕迹。”
她沉吟片刻：“那就只能打远控之战。让妖兵当前锋，你们在后方调度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有些关头必须亲临。我得让他们看到我在场，却又抓不住我。”
她明白过来：“你要当诱饵？”
“不。”我望向北原，“我要让他们分不清，哪个是真身，哪个是影。”
我当即下令：“召七十二具铁尸傀儡入城，全部注入我的一缕分魂。明日午时前，在北原、东林、西河三处同时演练行军阵型，步伐、节奏、尸气释放量，全都一致。”
狐媚儿眼睛一亮：“这样一来，他们的罗盘就算能感应到不死气息，也分不出真假。”
“正是。”我继续道，“再让风隼每日更换巡逻路线，每隔一个时辰变换飞行高度和速度。水猿族则在暗河不同深度设伏，形成三层阻击带。”
命令陆续下达，各族开始紧张调度。我亲自前往东林巡查。踏入林中，腐叶堆积深厚，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藤甲首领迎上来，满脸担忧：“大人，这片林子太密，大军压境时恐怕施展不开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到一根主藤前，伸手按在根部。尸气渗入，瞬间激活藤蔓内部封印的古老咒纹。整片树林微微震动，枝条如蛇般缓缓扭动，空气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扭曲光影。
“这不是阻碍。”我冷冷道，“这是迷宫。只要敌人踏进来，就会被这些老根拖进地下，活活绞杀。”
首领震惊地看着四周，连忙低头称是。
随后我赶赴西河。河水浑浊，我纵身跃入，借幽冥鬼步穿行水底。河床裂缝间，我亲手打入三枚阴煞钉，形成三角牵引阵眼。一旦启动，淤泥翻涌，足以掩埋整支渡河部队。
浮出水面时，我对水猿族长说：“你们怕被预判路线？那就让敌人先陷进来。记住——水下不打明仗，只打灭魂之战。”
他重重点头。
最后登上北原高台，我俯瞰荒野。这里地势开阔，最适合大军冲锋。我凝视远方，对随行而至的狐媚儿说：“若敌主力从此压境，必须有人挡住第一波冲击。”
她低声问：“僵尸军团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们不怕伤，不怕死，最适合当盾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可你也不能一直冲在最前面。你是统帅，不是炮灰。”
“统帅若不敢站最前，谁还会跟着拼命？”我望着天际渐暗的云层，“传令下去，明日辰时，全军校阅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这一战，没有退路。”
就在此时，北方荒原尽头，一道微弱的火光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