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我声音沉稳,“主攻方向,左翼偏中区域。让所有还能动的僵尸,全部集中到右翼谷口待命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我站在鼓台之上,指尖轻敲掌心,脑海中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若此时强攻,敌方必会调动中军兵力填补缺口,但他们的荡魂大阵正处于恢复期,至少需要半炷香才能再次全力催动。这段时间,就是我们的窗口。
只要撕开口子,就能逼他们回防,从而打乱整体布局。
正道想要速战,我们就拖;他们想稳扎稳打,我们就突。
你压我一线,我还你一局。
就在这时,北方天空忽有一道金光掠过。
我眯眼望去,是一枚传讯符鸟,正飞向正道中军大旗。看来他们也开始意识到战局不对,正在紧急调兵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把备用的尸油坛子搬上来。”我对身旁副将道,“全部浇在鼓台四周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是最后的储备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一战,我们没打算留退路。”
副将领命退下。
片刻后,十几名僵尸抬着黑陶坛子登上鼓台,将浓稠如墨的尸油倾倒在石砖缝隙间。这是用百年腐尸提炼的燃物,遇火即燃,且永不熄灭,专门用来封锁阵地。
我伸手沾了一滴,黏腻冰凉。
若等下战线崩溃,我就点燃它。这鼓台,要么是指挥所,要么就是我的葬身之地。
绝不后退一步。
远处,风隼族又一次俯冲而下,这次目标是那名领头僧人的法杖。三只风隼同时扑击,逼得他挥杖格挡。就在他抬臂瞬间,一名藤甲木妖从地下突刺而出,根须缠住其脚踝,猛地一扯!
老僧踉跄半步,咒语中断。
刹那间,左翼的压制力骤减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我低声说,“通知幽冥豹——准备突击。”
话音未落,斜后方又传来破风之声。
我头也不回,左手往后一扬,尸气化刃横扫。那人影凌空翻滚避开,竟是个女修,手持双短刃,眼神狠厉。
她不说话,直接扑来。
我双脚不动,仅以腰身扭转避过第一击,右手顺势抓住她手腕,一拧一带,将她整个人甩向鼓台边缘。她勉强稳住身形,正要再攻,我已欺身而上,一掌按在她胸口。
尸气灌入经脉,瞬间冻结她的灵力运转。
她瞪大眼,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我松开手,她跪倒在地,颤抖不止。
“告诉你们的人。”我看着远方中军大旗,“下次派来的,至少得是个长老级。”
她挣扎着爬起,踉跄退走。
我转身,望向左翼。
风已起,尘在扬。
我举起右手,掌心朝天。
最后一道指令,即将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