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总说我是异类,是祸患。”我低声说,“可你们才是最先用阴招的人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辩解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一把扣住他的咽喉,将他提离地面。他的双脚悬空蹬了几下,脸色涨紫,眼中满是惊骇。
“你说她会死?”我盯着他,“那你呢?”
他咳出一口血,眼神涣散。
就在这时,远方天际有剑光闪现,速度极快,正朝这边赶来。
我没有抬头去看那是谁。
只是收紧了手指。
他的脖子发出咯的一声,头一歪,彻底没了动静。
我松手,任他的尸体摔在地上。
转身走向狐媚儿。
她仍跪在原地,手还紧紧攥着那团血光。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那团诅咒之力已经黯淡,像是快要熄灭的火种。我将它捏碎,灰烬随风飘散。
她的手臂已经黑到肩胛,皮肤冰冷,呼吸几乎察觉不到。
我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很弱,但还在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,“你还不能死。”
幽冥豹悄无声息地靠近,低吼了一声。我点点头,它立刻俯下身,让我把狐媚儿扶上它的背。她靠在它身上,红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脸上毫无血色。
我站起身,看向战场四周。
正道阵营已彻底崩溃,残存之人要么被制伏,要么躲藏不出。风隼族控制高空,木妖封锁退路,铁骨尸列阵待命。大局已定。
可我知道,这还不是结束。
玄风真人不会善罢甘休,正道也不会就此认输。
但现在,这些都不重要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正道首领,然后迈步向前。
幽冥豹紧跟在我身后,载着昏迷的狐媚儿。
我们穿过废墟,走向战场边缘的一处隐蔽山洞。那里有我提前布置的阴池,可以暂时镇压她体内的邪气。
走到洞口时,我停下脚步。
洞内石壁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文,是我早年从幽冥鬼尊那里学来的禁制。我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在符文中央画下一道封线。
符光微闪,阴池泛起黑雾。
我把狐媚儿抱进去,让她平躺在池边。她的手臂仍在蔓延黑色,速度慢了些,但仍未停止。
我盘膝坐下,双手贴上她的后背,开始输送尸气。
这不是疗伤的方法,而是压制。用我自身的寒冥之力,暂时封锁那股诅咒的扩散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震,眉头皱起,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我咬牙,继续输入力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。
我睁开眼,发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我刚松了口气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她原本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似乎转动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我正要细看,她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是纯黑的,没有一丝光泽。
她直勾勾地看着我,嘴角缓缓扬起,露出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