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上去。
“你不该出来。”
“我没躺下的资格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些人，是为了我们才战的。”
我皱眉，正要开口，她忽然踉跄了一下。我伸手扶住她手臂，触感冰凉。
“送她回去。”我对木妖说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你不是来撑场面的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是来活着的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争。两名木妖架起她，慢慢退向营帐方向。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目送她离开，收回视线。
战场基本肃清。
我走向物资堆，开始逐一检查重点物品。玉简残片七块，符箓包五份，丹瓶三只，还有那块青铜令牌。我打开一个皮囊，把所有重要物件放入，交给一具铁骨尸保管。
“待命。”我说。
随后召集随军医修。两名老妖蹲在伤员区，正给一个断腿的风隼接骨。地上摆着几瓶凝血膏，颜色浑浊，存量不多。
“情况如何？”
“重伤十七人，三人经脉崩裂，需续命丹。轻伤四十以上，可用基础药膏。”其中一名医修抬头，“但我们只剩两颗‘青鳞续命丸’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优先救治关键战力。轻伤者发放凝血膏，每日两次。重伤里，挑能重返战场的治。”
医修点头，又问：“俘虏中有懂医的，要不要用？”
“征用。”我说，“不管愿不愿意，先救人。”
他应声而去。
我站在伤员区边缘，看着那些包扎的、昏迷的、低声呻吟的身影。这场战赢了，但代价摆在眼前。
风隼首领飞来，落在肩头，递来最后一份清剿报告：西南出口确认无漏网，东线囚笼稳固，西翼根网未触发异常。
“全灭？”我问。
它点头。
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这时，一名铁骨尸快步走来，单膝跪地，递上一份清单：战利品总数三百二十一项，俘虏二十九人，己方阵亡四十三，重伤十七，轻伤四十余。
我接过，手指划过纸面。
胜利已定。
但我没有笑。
远处山谷入口，最后一堆尸体被点燃。火焰腾起，照亮了半边天。火光映在我脸上，冰冷如初。
我转身，准备离开中央高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那堆正在焚烧的尸体中，有一具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
它的手指微微蜷起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