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，唤来狐媚儿：“安排宴席，款待贵客。”
她应声而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恭敬行礼：“使者远来辛苦，请随我来。”
血影看了我一眼，笑意更深，随后跟着她走出大殿。
门合上前，我听见他说：“听说你是妖界最聪慧的女子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片刻后，幽冥豹从暗处现身，单膝跪地。
“跟紧他，别让他发现你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，见的每一个人，甚至呼吸的节奏变化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块灰白色符牌，递给他：“这是阴骨令，可传讯，也可召尸傀掩迹。若他离开幽冥范围，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他接过符牌，身影一晃，便融入夜色。
我回到密室，将一道封魂印打入墙角阵盘。整个城主府的监控脉络瞬间激活。七处暗哨、九条密道、三十六个监听点全部进入静默运转状态。血影所在的偏殿，被十二重隐阵笼罩，哪怕他低声自语，也能清晰捕捉。
我坐在灯下，闭眼调息。
可脑海里全是那双熔岩般的眼睛。
他不是来结盟的。
他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资格，成为棋盘上的另一枚棋子。
三日后，我会给他答案。
但现在，该做的是让他以为，我已经心动。
我睁开眼，提笔在玉简上写下一行字：“即日起，加强北境巡逻，凡有魔气波动者，格杀勿论。”写完，焚毁玉简，灰烬落地前已被风吹散。
然后我起身，走向窗边。
偏殿的灯还亮着。
一道人影正站在窗前，似乎也在望着这边。
我们隔着百步距离，对视了一瞬。
他举起酒杯，遥遥致意。
我没有动。
他笑了笑，转身坐下，继续饮酒。
我收回视线，握紧了袖中的骨刃。
外面开始下雨了。
雨滴打在瓦片上，发出细碎声响。
一道黑影贴着屋檐边缘疾行而过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回头。
它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