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眸中幽光微闪。
如果正道已经准备总攻,那么他们真正想要的,不是阻止我进攻三清殿,而是趁我兵力外调、城防空虚之际,直捣幽冥中枢,一举覆灭我的根基。
这样一来,无论我在北陵山谷设下多少埋伏,都将毫无意义。
我立刻转身走向密室,准备重新拟定防御布局。可就在我抬脚的瞬间,殿外传来第三道警讯——这一次,是连响三声的铜钟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战备信号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守卫。他脸色发白:“大人,北陵方向的地脉哨桩……全灭了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北陵山谷的地脉裂隙虽已被我封死,但周围仍布有暗哨,用以监视任何接近的势力。三十根哨桩同时失联,只有一种解释:对方出动了大规模破阵队伍,且行动极为迅速。
这不是侦查,是进攻的前兆。
我快步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黑色幕布,露出背后一张巨大的地脉舆图。这是我亲手绘制的幽冥全境图,每一处入口、每一条隐脉都有标注。我的手指迅速扫过北陵区域,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断层上。
那里,曾是百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地壳裂缝,常年被毒雾笼罩,无人敢近。但若有人知晓路径,便可借毒雾掩护,悄然潜入幽冥腹地。
我从未对外提起过这条路线。
可现在,它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我正欲下令调兵封锁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,像是大地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。紧接着,整座大殿轻微晃动,案几上的烛台翻倒,火焰扑地熄灭。
守卫惊呼:“大人!地脉……地脉在震动!”
我冲到窗前,推开帘幕。
远处天边,一道灰黄色的尘柱正缓缓升起,位于西北方向,距离幽冥城不过百里。那种震动频率,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某种大型阵法正在强行贯通地脉。
他们不是要等我动。
他们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猛地转身,抓起案上的骨笛,吹出一段急促的音律。这是紧急召集令,唯有核心将领才能听懂。片刻后,三名黑甲统领疾步闯入,单膝跪地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我声音冷得如同寒泉,“关闭所有地脉出口,启动‘九幽锁魂阵’;第一卷阴兵立即转入驻防,替换外围守军;另外,派一队死士前往北陵断层,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那条旧裂。”
三人领命,起身欲走。
我忽然叫住他们:“等等。”
我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鳞片,指尖抚过表面的裂纹。那里面残留的记忆,只说到“诛邪印”即将启用,却未提何时何地。但现在看来,答案已经清晰。
“告诉所有人。”我低声说,“这一战,他们要的不只是我的命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再次剧烈一震。
远处尘柱更高,仿佛天地裂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