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嘶吼自喉咙深处爆发,震得城墙砖石簌簌掉落,远处山壁回音滚滚,连风都停了一瞬。
那支正在前进的魔军前锋猛然止步。前排士兵本能后退半步,长戟微微下垂。整个队伍停滞在荒原上,仿佛被无形之墙挡住。
我知道,这一吼不只是震慑敌人,更是告诉所有联军——我们还在,我们未败。
片刻后,城墙上响起低沉的呼喝声。一名尸卫举起染血的战旗,用力插进砖缝。接着是第二面、第三面……旗帜猎猎作响,映着黑焰微光,竟有几分壮烈之意。
“今夜。”我站在最高处,声音穿透风声,“我们一人未退,一寸未失!”
底下将士齐声应和,吼声冲天。伤员靠在墙边也握紧武器,眼中燃起战意。狐媚儿立于高处,双手结印,心火燃魂术再度施展,一道道淡红色光流飘向重伤者,为他们续命,也为整支军队点燃斗志。
就在这时,我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血魔子大军虽停,但阵型并未散乱。更奇怪的是,他们的目光并非全对着我,而是……频频望向南方。
我猛地扭头。
南墙外,一处废弃的祭坛废墟中,有个人影静静站着。穿着灰袍,袖口绣着七星纹,正是玄风真人门下的标记。但他没有武器,也没有动作,只是抬头看着我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眯起眼。
那人忽然抬手,将一枚玉简抛向空中。玉简炸裂,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天际——不是求援信号,也不是攻击法术,而是一种定位印记。
我心头一沉。
正道没打算今晚决胜负。他们是来标记我的位置,为后续大阵做准备。
而血魔子之所以按兵不动,恐怕也是收到了同样的指令——等,等一个能彻底剿灭我的时机。
“狐媚儿!”我低喝。
她瞬间出现在我身旁。
“南墙外那个祭坛,有人留了阵引,立刻毁掉它。”
她点头,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掠去。
与此同时,我转头看向西北荒原。血魔子的大军依旧静止,但我知道,这场对峙不会太久。他们不会进攻,也不会撤退,只会耗着,直到正道准备好下一波杀招。
风卷起我的衣角,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。
我握紧拳,指甲陷入掌心,却不觉痛。
狐媚儿的身影刚刚落在祭坛边,指尖凝聚妖力,准备摧毁那道残存的金光印记——
一道黑影突然从她脚下的石缝中窜出,缠上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