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:“对了,为了加强联络,我想派一名使者常驻幽冥城,随时通报两边动向。你觉得如何?”
我眉头微皱:“常驻?”
“只是个传话的。”他解释,“不会干涉军务,也不会进核心区域。你就当多个耳目,方便沟通。”
我沉默片刻,故作犹豫。
“我可以答应。”我说,“但人只能待在外营,不得靠近主城,更不准进入议事厅和密室。若有违令,当场格杀,我不讲情面。”
血影略一思索,点头:“可以。我会挑个老实人过来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我淡淡道。
他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我站在原地,直到听见外头守卫关闭城门的声音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低声说。
暗处一道黑影闪出,是幽冥豹派来的密探,一直藏在偏殿梁上。
“都听到了?”我问。
“一字不落。”他低头,“魔界确实不想动,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两败俱伤。”我接过话,声音冷了下来,“可惜啊,他们忘了——猎人也可能是猎物。”
密探抬头:“那三路军的调动……还继续吗?”
“不但要继续,还要加大频率。”我走向地图,指尖划过三条行军路线,“左军夜间演练穿插,右军开始集结死士,中军主力逐步向前线转运粮草。所有动作,都要让他们看得见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们真派人来查呢?”
我冷笑:“让他们查。查得越深,越相信我在按兵不动。等他们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——”
我手指猛地合拢,重重按在地图中央。
“就是我们出刀的时候。”
密探沉声应下:“属下这就去传令。”
他转身欲走,我又叫住他:“另外,从今天起,所有送往魔界的假情报,全部升级。我要让他们相信,我已经被逼到绝境,只能指望他们出手救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退出内殿,脚步无声。
我独自站在灯下,看着墙上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远处传来巡夜将士的脚步声,整齐而坚定。
我伸手抚过桌角那盏幽绿魂灯,灯焰轻轻跳了一下。
然后我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军令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写完,我将纸折好,放入一只漆黑木匣中。
匣子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外面天色渐暗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灯影微微晃动。
我坐着没动,手搁在案边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城外某处,传来一声狼嚎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遥相呼应。
我知道,那是幽冥死士在换岗。
也是在提醒我——
猎物已经入网,只差最后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