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掐诀，体内尸气涌动，九幽炼魂诀运转至第三重。随着一声低喝，三道身影从我背后分离而出，皆披黑袍，面目模糊，气息与我一般无二。尸煞分身成形后，各自领命潜入不同退路，在关键隘口设伏。
只要敌军敢追，迎接他们的将是突如其来的崩塌与幻杀。
天边泛起微白，晨雾弥漫，战场上却已杀机暗藏。
又一骑斥候飞驰而来：“启禀！左军已安全抵达枯泉谷，正在清点战损；右军确认斩杀传令使五人，截获密信三封，已交由副统领带回。”
我点头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第一波奇袭圆满完成。粮道断，通讯绝，敌军尚未集结，混乱已在蔓延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正面施压了。
这时，远处山坡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狐媚儿回来了，红绫上沾着灰烬与焦痕，发丝微乱，脸上却带着笑意。
“烧干净了。”她站到我身旁，望向北岭关方向，“一根柴都没剩下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：“值得。这一把火，够他们心疼三天。”
我看着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，没有多说什么。此刻不需要言语，胜利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片刻后，幽冥豹也悄然归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腥气，那是尸毒残留的味道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低声汇报：“哨塔守卫全部清除，金符已毁，无人逃脱。”
“好。”我环视二人，“你们都做得很好。但现在还不能停。”
狐媚儿皱眉：“你打算继续推进？”
“不是我打算。”我指向北岭关，“是他们逼我们不得不进。刚才的行动已经惊动了主营，他们很快就会调整部署，重新布防。如果我们不趁势压上，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”
幽冥豹沉声道：“中军若深入，侧翼空虚，恐遭反扑。”
“所以我留了后手。”我抬手指向东南方向的一片乱石坡，“尸煞分身已在必经之路设伏，一旦敌军出关救援，便会触发塌方。另外，我让中军摆出强攻姿态，实则主力暂缓推进，诱敌出击。”
狐媚儿明白了：“你是想让他们主动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困兽犹斗，不如放它出笼。只要他们敢离开主营，地形优势就没了。到时候，才是我们真正动手的时候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，气氛凝重而坚定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侦查兵突然急报：“北岭关城门开启！敌方先锋队约千人已出营列阵，带队者身穿玄色道袍，手持拂尘，似为天剑阁门人！”
我瞳孔微缩。
来得这么快？
“看来有人坐不住了。”狐媚儿冷笑，“送上门的功劳，不要白不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望向初升的朝阳照在北岭关城墙上的那一抹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缓缓抽出腰间长刀，刃面映出我苍白的脸，“全军备战，准备迎敌。”
刀锋所指，正是那扇刚刚打开的城门。
敌将高声喝问：“何人犯我疆界？报上名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