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邪物。”我盯着他,声音平静,“我是你们永远杀不死的债。”
话音未落,北岭关城楼上忽然亮起七道金光,呈北斗之形排列,齐齐射向战场中央。金光所至,尸气迅速消散,三具刚破土的古尸当场崩解,化作黑灰洒落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北斗诛邪印——天剑阁镇派大阵之一,唯有掌门级人物才能激活。虽非玄风真人亲至,但这道敕令符必出自他手。
果然,一道冰冷声音随金光传来:“邪祟逆天而行,终将伏诛。”
我没有理会,反而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的尸煞与古尸精魄尽数吸入体内。刹那间,全身骨骼发出脆响,力量暴涨,接近半步化神的气息从我身上爆发出来。
我举起长刀,对准最近的一道金光,全力劈下。
刀光与金光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芒。那道金光剧烈晃动,最终咔嚓一声,从中断裂。
其余六道金光顿时黯淡三分。
敌将见状,脸色大变,急忙下令全军后撤。他们拖着伤员,仓促退回北岭关内,关门落闸,重新布防。
我没有追击。
“收兵。”我对传令兵道,“主力后撤五里,扎营布阵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占了上风,为何不趁势攻城?”传令兵不解。
“他们现在最希望我们强攻。”我望向关城,“城里还有后手,玄风真人不会只留一道符就罢休。我们现在退,反而让他猜不透意图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联军有序撤离战场,狐媚儿率左军归建,幽冥豹清点残部,在主营两侧布防。我在五里外选定一处地势低洼的干涸河床,命人立起三十六根尸幡,按九曲方位排布,暗合冥河之局。
夜幕将至,尸幡顶端燃起幽蓝灯火,整座大阵悄然运转。
我站在阵眼中央,感受着地下流动的阴气,手指轻抚刀柄。刀口有一道细小缺口,是刚才硬接雷光时留下的。
远处,北岭关城墙静静矗立,灯火通明。
忽然,一名斥候快步奔来:“主将,外营那名魔界使者,刚刚派人送信,说愿提供正道布防图,请求会面商议合作事宜。”
我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把信烧了,告诉他们——我不需要看别人的棋盘,因为我already——”
话到此处,我顿了一下,改口说道:“因为我本来就是执棋的人。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我抬头看向天空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后,天地渐暗。
风拂过尸幡,火光摇曳,映在我眼中,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种。
我的刀还握在手里,指尖沾着一丝血迹,不知是谁的,也不重要了。
这时,远方关城方向传来一阵钟声,悠长沉重,似有某种仪式正在开启。
我眯起眼。
下一瞬,地面微微震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从北岭关深处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