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空真人站在后方,脸色阴沉,想再取镇魂木,却发现袖中已空。他看了一眼我手中残留的灰烬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不是因为我的力量。
是因为我居然能将镇魂木活生生炼成灰。
这不该发生。镇魂木乃天地至阳之物,专克阴秽魂体,哪怕是最强僵尸,也只能被动承受其侵蚀,绝无可能将其反噬。
可我现在做到了。
因为我不是靠修为硬扛。
我是把痛苦当成了养料。
每一次撕裂,都是重塑;每一次压制,都在积蓄爆发的力量。
玄风真人终于意识到局势失控,双手急速掐诀,身后浮现出数十张雷符,金光流转,杀机毕露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的储备,现在正是斩杀良机。
我也知道。
所以我没等他出手。
脚下一蹬,身形暴起,直扑玄风真人。速度之快,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。
他慌忙催动雷符,可那些符箓刚要激发,就被我一掌拍散。尸气缠绕手臂,形成护盾,硬抗符箓爆裂的余波。
距离拉近到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他终于完成结印,最后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,直击我胸口。
我没有躲。
任由那道金光击中胸膛,尸皮瞬间焦黑剥落,露出下面森然肋骨。剧痛袭来,但我依旧前冲不止。
在他惊骇的目光中,我一拳轰出。
不是打他。
而是砸向他头顶悬浮的另一件法器——一面青铜古镜。
那是正道用来照妖辨邪的宝物,此刻正映出我狰狞面目。
拳落镜碎。
镜片四散飞溅,其中一片划过玄风真人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踉跄后退,第一次露出惧色。
我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,背对月光,黑发狂舞。
下方战场陷入死寂。
正道众人望着破碎的金钟、断裂的古镜、飘散的雷符,再看向我身上不断剥落又再生的尸皮,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玄空真人缓缓后退,隐入人群。
玄风真人站在高处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:“此獠……已非人间之敌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握紧。
指尖传来细微震动——藏在兽皮袋里的魔界碎片,又开始发烫了。
而且这一次,温度远超以往。
它在呼应什么?
是那道紫火?
还是……更深的地底?
我低头看向枯井方向,封膜依旧稳固,骨钉未动。
可就在这一瞬,井壁某处,传来极其轻微的敲击声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地下轻轻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