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抬起手,指向空中那盘旋的火龙。
他顺着我的手势看去,眉头猛然一皱。
就在这一刻,那火龙忽然调转龙头,不再针对他,而是俯冲向下——目标竟是正道阵营中另一名长老手中长剑!
那剑原本泛着清光,乃斩邪利器,可在火龙靠近的瞬间,剑身竟自行震颤起来,随后腾起一缕黑烟。下一瞬,剑灵破鞘而出,化作一头鹰形火焰,嘶鸣着扑向自己的主人!
长老惊骇欲绝,挥剑自保,可那火焰竟是他亲手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,对他的动作了如指掌。几番交手,剑光便被吞没,火焰鹰一口咬断其咽喉,鲜血喷洒长空。
混乱开始了。
第二件、第三件法宝接连异变。有的自发离主,有的直接炸裂,更有甚者,器灵成型后反噬原主。正道阵营瞬间大乱,人人自危,谁也不敢再轻易动用法宝。
玄风真人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他厉喝一声:“收器!所有人弃法器退后!”
可已经晚了。
又有两道火焰器灵从破碎的法宝中诞生,一虎一蛇,双双扑向人群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原本严整的阵型彻底崩解。
我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我知道狐媚儿不会害我,她点燃妖火是为了助我破局。但眼下这局面,早已超出她的控制。那些器灵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牵引着,它们攻击的不只是我,也不只是正道——它们在制造混乱,在瓦解秩序本身。
是谁在幕后操纵?
答案或许就藏在那枚始终发烫的碎片里。
我伸手探入兽皮袋,指尖触到那块滚烫的金属。它还在跳动,频率与空中火龙的心跳隐隐同步。这不是巧合。它是信标,也是钥匙。
就在这时,玄风真人突然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方金色方印。
那印不大,却散发出惊人威压,四周空气都被扭曲。他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在印上画下一道符纹。刹那间,金光暴涨,笼罩全场。
所有火焰器灵同时停滞。
连空中那条火龙也停止了动作,仿佛被无形锁链束缚。
我瞳孔微缩。
那方印……不该有这么强的力量。它本是寻常镇派之宝,怎会突然具备压制妖火之能?
除非——它也被改造过。
就像枯井下的通道,就像断臂弟子怀中的令牌,就像此刻每一柄失控的法宝。
正道的根基,早已被蛀空。
玄风真人双手托印,额头青筋暴起,显然维持这金光极为吃力。但他仍死死盯着我,声音沙哑:“你以为,只有你在布局?”
我没有答话。
我只是缓缓握紧拳头,掌心的碎片几乎嵌入皮肉。
风卷起我的黑袍,墨发狂舞。
远处,最后一道紫火终于熄灭,余烬飘散在夜空中,像无数未闭的眼。
而玄风真人头顶的金色方印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,其中一道缝隙里,正缓缓透出一丝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