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万妖城方向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。我知道她在等信号，但她不能来。这里太危险，幕后之人还未现身，贸然接近只会落入圈套。
我舔去嘴角血迹，舌尖泛起铁锈味。
玄风真人抱着黯淡的方印，喘息粗重。他想再战，可身边弟子已自相残杀至不足百人，剩下的人不敢靠拢，人人握剑戒备，生怕下一个发狂的就是自己。
他盯着我，眼中怒火翻腾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我缓缓握紧兽皮袋，碎片仍在跳动。
“我不是要赢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要你知道——你护了一辈子的东西，早就烂透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手，再次催动方印。
金光重新亮起，虽不如先前强盛，却仍带着压迫之力朝我压来。他不信邪，还想再试一次。
可就在光芒成型的瞬间，方印底部的红纹猛地一颤，金光再度泛紫。这一次，连他自己也被波及。他手臂一僵，眼神出现刹那涣散，手中长剑竟不受控制地转向自己胸口。
他惊骇低头，急忙松手弃剑。
剑落地时，嗡鸣不止。
我冷笑。
他还看不透吗？只要这方印还在他手里，他就永远是个提线木偶。每一次催动，都是在为敌人铺路。
战场陷入短暂死寂。幸存的正道弟子围成松散圆阵，彼此戒备，无人敢轻举妄动。空中那条火龙仍未消散，盘旋低鸣，双瞳深处红芒隐现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没有动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这些符文不会单独存在。它们必有源头，一个能同时连接魔界通道与正道重宝的中枢。只要他再动一次方印，我就能顺着尸气反溯过去，找到那个节点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灰烬掠过脚边。
玄风真人喘着粗气，死死攥着方印，指节发白。他不信邪，还想再试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灵力，准备第二次催动。
我闭上眼，将全部感知沉入尸气丝线，顺着那道裂缝，往方印最深处探去。
就在灵力触碰到符文边缘的刹那——
方印底部的红纹突然剧烈跳动，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的共鸣从地底传来，仿佛另一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