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一声，吐出一口黑血，喷洒在护罩表面。血雾融入黑雾，瞬间膨胀数倍，将最近的十几名伏兵逼退两步。这一招耗损极大，但我必须争取时间。
低头看向狐媚儿，她靠着墙，脸色苍白，双眼却仍清醒。
“待会我冲阵，”我低声说，“你借血符隐身，往北巷撤。”
她刚想开口，玄风真人已朗声喝道：“今日，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！”
金光如瀑倾泻而下，直压护罩顶端。整个空间仿佛被压缩，空气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。护罩剧烈震颤，黑雾边缘开始褪色，露出内部的真实轮廓。
三百伏兵同时拉动缚妖索，锁链离手飞出，在空中交织成网，朝着护罩中心绞杀而来。
我猛地抬头，双手交叉于胸前，将残余尸气尽数逼入双臂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但我没有退。
就在锁链即将穿透护罩的刹那，我暴喝一声，整个人撞向西北角的包围圈。
那里是阵型最密之处，也是他们最意想不到的突破口。
黑雾炸开，尸气横扫，三名伏兵当场倒飞出去。我趁机跃出，一把抄起靠墙的狐媚儿，将她甩向北巷入口。
她落地滚了两圈，立刻贴墙隐匿。
我回身面对追兵，右臂已经麻木，尸气运转滞涩得像是在泥中行走。但这不是疲惫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——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的力量。
玄风真人仍立于高空，拂尘轻挥：“封锁北巷，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走。”
伏兵迅速调动，数十条缚妖索转向北巷方向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锁链重新围拢，听着脚下黑线再次亮起蓝光。
我知道他们赢不了。
真正的问题不在外面。
而在我的身体里。
刚才那一口黑血，本该增强护罩，可现在回想起来，它喷出时的颜色比平时更深，近乎墨紫。而当我将尸气注入地面符纹时，那黑线不仅发热，还曾短暂地……搏动了一下。
就像有生命一样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皮肤依旧苍白，但掌心纹路深处，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线，正沿着血脉缓慢爬行。
这时，北巷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名伏兵倒飞而出，撞在墙上滑落。狐媚儿从阴影中冲出，手中短刃滴血，脚步踉跄，却仍在向前奔逃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们不是只在这座城布了局。
他们早在很久以前，就把毒种进了我的骨头里。
玄风真人俯视着我，声音平静：“你以为你是走进来的？不，你是被放进来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喉咙干涩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缓缓抬起手，看着那丝红线越爬越高，“我不是走错路的人。”
“我是来拆房子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猛然拍地，将最后一丝尸气打入地面符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