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眼,以神识锁定那条主脉,然后猛地催动胃腑中残存的毒素,逼其顺着手臂经络冲向掌心。皮肤再度裂开,黑血混着紫丝涌出,顺着墙体流入地底。
刹那间,整段街面轻微震颤。
远处一条悬浮的缚妖索突然抖了一下,链身上的魔纹明灭不定,像是信号中断。紧接着,两名伏兵脚步错乱,差点撞在一起。
有效。
我嘴角扯了下,可还没来得及继续,腹中猛地一绞。被封住的毒素开始反扑,紫纹重新向上爬行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显然,这种强行操控超出身体承受极限,毒素一旦失去压制,反弹更为猛烈。
我闷哼一声,整个人滑坐在地,背靠着断墙,呼吸急促。
狐媚儿立刻想冲过来,又被我抬手拦住。
“别……靠近。”我喘着气,“它会顺着接触传染。”
她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发抖,却不敢动。
头顶风云微动。玄风真人终于抬起了手,准备结印。他似乎已确认我无力再战,决定亲自出手终结。
可就在他指尖凝聚金光的瞬间,地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卡顿的声音。四面城墙上的青铜镜同时晃了一下,镜面映出的身影扭曲了一瞬。那些悬浮的缚妖索剧烈震颤,有几根甚至偏离了瞄准位置。
我的毒血,真的干扰了阵法。
玄风真人眉头一皱,低头看了眼脚下金云,又望向地面,神情首次出现波动。他显然没想到,一个重伤垂死的僵尸,竟能反过来破坏他的杀局。
我没有看他。
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皮肤下的紫纹虽然仍在蠕动,但速度明显放缓。刚才那一波反抽虽险,却也让我摸清了毒素的规律——它依赖尸气流动,只要我能控制气息节奏,就能延缓扩散。
更重要的是,鬼尊的传音不是偶然。他能在关键时刻提醒我,说明他对这场围剿早有预料。也许……他还留了后手。
我慢慢抬起手,抹去嘴角的血。指尖沾着的不只是红,还有丝丝缕缕的紫。可这一次,我没有慌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做什么?”血影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怒意,“既然你想搅局,那就别怪我提前收网!”
话音落下,我体内紫纹骤然加速,直扑心口。
我咬牙,将最后一点尸气沉入脊椎,死守本源。与此同时,右手猛地拍向地面,把最后一口含毒之血尽数注入地脉。
地底轰鸣再起。
整条街道的青砖接连炸裂,黑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。那些缚妖索剧烈扭动,竟有两根当场断裂,碎片飞溅。伏兵阵型大乱,有人开始后退。
玄风真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凌空结印的动作一顿,转而俯视地面,似在判断情况。金云微微倾斜,显出几分不稳。
我靠着断墙,喘息沉重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可我知道,这一击至少争取到了片刻喘息。
狐媚儿蹲在我旁边,声音颤抖:“你还活着?”
我看着她,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。
就在这时,远处废墟上方,一团灰雾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