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口气，随即冷笑。
原来你们也受制于人。
我回头看了眼狐媚儿。她正扶着断柱勉强站起，肩伤未愈，脸色苍白。见我看她，她点了点头，示意无碍。
“上来。”我说。
她会意，身形一闪，化作一头巨狐，通体赤红如焰，背脊宽阔。我纵身跃上她的脊背，立于城楼之巅，俯视下方。
魔潮仍在涌动，一波接一波冲击剑阵。紫雷不断劈落，大地震颤，烟尘弥漫。可我知道，只要那禁制不破，他们就翻不了天。
“来多少，杀多少！”我怒吼出声，声音穿透雷鸣，传遍战场。
话音未落，狐媚儿猛然跃起，前爪踏在断墙上，尾巴高扬，周身妖力暴涨。我双掌再度催动尸气，五十柄骨剑齐震，黑光如幕，牢牢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一只魔将试图强闯，刚触到剑网边缘，整条手臂就被绞碎，黑血喷溅。它嘶吼着后退，却被后续冲上的同类推搡着再次扑来。
死了一批，又上一批。
它们似乎不知疲倦，也不知恐惧。
可我也不会退。
尸气越来越稀薄，剑阵的光芒开始闪烁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崩坏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，像是随时会碎裂。但我不能倒。
狐媚儿的喘息变得粗重，四蹄微微打颤。她一直在硬撑，为我分担压力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他们会来的。”
她说不出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。
不是雷声，也不是魔物的脚步。那是一种低沉的嗡鸣，仿佛某种机关被启动。紧接着，入口处的金纹微微闪烁，似乎受到了干扰。
有人在试图破解禁制。
我瞳孔一缩，立刻加大尸气输出。剑阵重新稳固，将新一轮冲击挡下。可我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风卷着灰烬扑面而来，带着血腥与焦糊的味道。远处，原本退走的正道残军依旧不见踪影。妖族援军也尚未赶到。
我们是孤的。
但孤不怕。
我握紧双拳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让你们知道，这道城墙，不是那么好踏过去的。
又一道紫雷劈下，直取狐媚儿头顶。
她避无可避，只能抬爪格挡。雷光炸开，她整条前肢瞬间焦黑，身体失衡，重重摔落在断墙边缘。我被甩出半丈远，滚落在地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脚步不稳。
剑阵开始崩解，一柄接一柄的骨剑从空中坠落，插进泥土，光芒熄灭。
最后剩下的十七柄，还在空中颤抖。
我抬起手，指向通道方向。
“再来。”